忆晨,“不熟的人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哟呵,都这时候了你还有这富贵人家的毛病呢。”宋忆晨说着说着笑了。
她把长满茧子有些粗糙的手伸进全志龙的被子里,放在他的睡衣上,不顾对方惊讶的目光,道:“那我给你揉,你睡吧。你也别不好意思,咱们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又住在这个地方,儿女不在身边,不互相照顾照顾,哪天离开人世了,都会觉得孤零零的。”
宋忆晨丈夫去世后,为了拉扯儿子也吃过不少苦,这手上比生病的全志龙可要有劲的多,而且力道到位,给全志龙揉的很舒服。
“以前我家宋宋生病的时候,我就这么给他揉肚子。尤其是他爸刚去世那一阵子,他又不听话天天去网吧鬼混,结果吃坏了肚子身体也累垮了。我带他去医院看病,给他熬各种各样的粥,每晚揉着肚子才能睡。”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宋忆晨坐在床边,低声和全志龙述说着往事。
“那个时候啊,宋宋这怂小子还处在青春期,可闹腾了,我一给他揉肚子他就给我推开,嫌丢人了。我那会子也心疼他没了爹,事事都顺着他,每天晚上等他睡着了,就把手焐热放在他胃上轻轻地揉。”
“难怪他现在这么孝顺你。”全志龙迷迷瞪瞪的,可还是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
“这孩子,心好,我们孤儿寡母的一起过了这么些年,也算是相依为命了。对了,你那三个儿子怎么都不来看你,现在首尔到杭州应该很快的。”
听宋忆晨提到自家那三个儿子,权志龙叹了口气,心里也跟着不舒服起来,道:“他们工作忙。”
“哦,这样啊。”宋忆晨听到此也有点不知道该接什么了,毕竟两人关系再好,人家的家事她倒也不能说什么。
“我年轻的时候啊,好玩,眼光还高,一直挑挑拣拣的。”也许是房间里的氛围太过融洽,也许是年龄大了总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此时全志龙也开了口,“认识惠善是通过相亲,她长得漂亮、气质好、学历高,家境优越,各方面都和我很相配。我身边的人那时候都结了婚有了孩子,我也很想定下来,就答应两人在一起,至少试试看。”
“惠善家里对她的教育夫妻间就该相敬如宾,我们感情蛮好,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后来有了孩子,这种缺失也没有了,我们一家子也很幸福地过了段时间。
其实有的时候我真的蛮羡慕你的,我和惠善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产生了很大的分歧,甚至为此还提到过离婚,但最后都坚持下来了。至于孩子,跟他们妈比较亲一点,惠善去世以后,我就来了这里,孩子也来看过,但儿子嘛,跟爹话不多,我们彼此看着都尴尬,还不如让他们不要来。”
宋忆晨一直陪全志龙陪到夜里两点才回去,这也算是她老了以后第一次熬夜,无奈二人聊起来太投机,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瞌睡劲儿也过去了。要不是值班医生过来查房,估计这俩老小孩能聊到天亮。
“上厕所了吗?”宋忆晨回去躺了会就到天亮了,这老年人生物钟一到,自动就醒了。
她洗漱完毕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跑来全志龙的病房看他。
“上过了,还得谢谢你帮我揉肚子。”全志龙招呼宋忆晨坐下,道。
“今天我儿子要来,我让他从北京给你带来一种止咳剂,据说喝了一晚上都不咳嗽,你这老咳嗽怎么睡得好。”宋忆晨掏出手机,给儿子发信息让他早点过来。
“我这不是老毛病了么,你别啥事儿都麻烦成宋。”
“你啊,就是年轻的时候把身体给熬坏了。”宋忆晨絮絮叨叨地教育着全志龙,对方倒是也不生气,笑呵呵地一脸幸福。
这冷冰冰的疗养院也算是因为她而有些人气了。全志龙抬手摸了摸鼻子,有些感激自己能在这把年纪还遇到了个这么好的人。
***
成宋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拖到下午才来到疗养院,踏进宋忆晨的房间时,发现就自家老娘一人。
“嘿,妈怎么你一个啊,凤姨出去遛弯儿了?全大爷呢?”成宋把带来的牛奶水果都摆好,又把给权大爷带的药递了过去。
“你全大爷昨晚一晚没睡,现在应该还睡着呢。这个止咳剂你问过没?老年人怎么喝?会不会有副作用啊?”宋忆晨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把包装上面的说明读了一遍。
“妈,我问你个事儿呗。”成宋有点严肃地搬了个凳子坐在老太太旁边。
“哟,跟我还装神秘呢,有话快说,等你说完跟我一起把这药给全大爷送过去。你全大爷一个人儿子也不来看,你也多去走动走动,老人家看到年轻人来探望还是高兴一点。”
“妈,那我就直说了啊。”成宋脸上表情很诡异,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似乎在纠结一件大事,“妈,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和全大爷有一腿?”
“啪!”
成宋话音刚落,宋忆晨就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怒声道:“熊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让我说!说了你还动手!”成宋也气得瞪眼,道,“再说了,就算有啥也没事啊,就是你俩这年龄这么大了,领证就算了吧,别到时候两家再掰扯不清。爸走的这些年,我一直希望你能再找一个,现在七十多岁柳暗花明,也不算晚啊!”
“嘿!我说你这熊孩子!你还自己yy上了!”宋忆晨举着包装盒追着成宋满房子跑,别看宋忆晨小短腿肉呼呼圆敦敦的,跑起来确实飞快,不一会就把成宋打得“嗷嗷”叫唤。
“你俩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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