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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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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自轻(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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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胡乱发疯的,请二少爷饶命!请二少爷饶命!”这是闻人椿第一次见霍钰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怕他真的会要了小白狗的性命,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在打颤。

    “呵,为它求情!好,我成全你!”话音刚落,霍钰再次抬脚,这一回,他踹向的是闻人椿。

    砰。

    连人带狗,统统撞在那青灰色的砖墙上。

    “还求情吗!”

    “二少爷,它一向温顺,小椿拿性命发誓,它肯定不是故意伤害还琼姑娘的。二少爷莫要一时冲动,伤了与四房的……”

    砰。

    又是一脚。

    “自轻自贱!居然将一只畜生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要!”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如此偏僻角落,今晚真是蓬荜生辉,不仅有二少爷、还琼姑娘,连四娘和霍老爷都纡尊降贵。可闻人椿真的疼极了,没法行礼。

    霍钰那两脚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她怕自己的骨头被踢断了,怕往后没人给她接,怕死又死不了,怕一生都要曲着腰费力过活。

    不如此刻一声令下,赐死她吧。

    “谁能说说,今晚演的是哪一出!?”霍老爷二度发话,虽是问的在场所有人,眼睛却是盯着四娘。

    四娘暗骂男子无情,索性心疼地扑往闻人椿的身边,抓着她的胳膊叹道:“小椿啊,你向来是机敏周到的,今日怎么会得罪二少爷呢!”

    “不……不是的……”闻人椿的喉头已有了涩意,好像一口血涌了上来。

    四娘实在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她抱着闻人椿,又抚着昏过去的小白狗,须臾间泪如雨下:“老爷,老爷您看看我这可怜的四房吧。被人枉顾性命、随意击杀,着实凄惨啊!老爷,与其要我继续看着它们受苦,不如叫二少爷也给我一脚!”

    其实不能怪霍钰。

    闻人椿这么想,却没力气说。不过不打紧吧,二少爷有二娘庇佑,同她一个下人总是不一样的。

    霍钰遭四娘责备,却只冷冷向她射去一眼。

    “四娘,您心思玲珑,今日是非大概,是如表面一样、还是另有渊源,您断不会想不明白。”

    “人证在此,还有何不明白?你不过是仗着老爷宠爱……”

    “论宠爱,府上有谁能同四娘相提并论!”

    霍老爷被说得面上无光,刚要发话,又听霍钰说道:“爹,孩儿先送还琼去见大夫。”他怀中的许还琼颤抖不停,眼下又起了冷汗,霍钰没时间同人周旋,不等霍老爷应下,横抱起她便向外走。

    “爹,许大人那头,我自会有所解释。若许大人问起,还请爹假作不知。”

    霍老爷深谙商不如官的道理,皱眉挥手道:“赶紧去吧。”

    “晖郎!”

    “今日之事,谁敢传出府外,我要他性命!”

    四娘不愿此事草草了之,她顾不得闻人椿与小白狗,转而跪在霍老爷脚下:“老爷,前些日子,小白狗与您那五娘纷纷病倒,您说为了府宅安宁,不查便也不查了。可今日,人都欺负到我屋内了,您瞧瞧我这可怜的小椿啊,就因她生来贱命,就没得活了吗?”

    说起闻人椿,霍老爷气血上涌,直指着她恨恨道:“给我拉出去!罚跪于院中!”

    “老爷!”

    “待客不周!侍主不忠!你可是要为她求情!”

    “……不敢。”

    闻人椿是被冻醒的。

    按理说,七月的天最燥热,哪怕三更时分,那丝丝凉意也该是舒爽的。

    可闻人椿冷得稀奇,止不住地打颤,让她一时分不清是伤了的骨头更疼,还是受凉的肌肤在疼。

    “就这样都不能醒?”耳边有个陌生的男声,闻人椿惊得下意识睁了眼。

    他的脸就这样闯进她的视野。

    是那位极少露面的大少爷。许是阴郁沉闷的个性,让他看起来不如霍钰英朗,甚至还不如霍老爷。

    “大少爷好。”闻人椿勉强撑起身子,她才发现自己刚被浇过井水,身上地下皆滑得很,使也使不上力。

    霍钟给面子,蹲在她身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她挣扎。

    还不时地将手拱成碗状,继续往她身上泼水。

    “好玩!我还是头一回在府里见到比我活得更惨的。”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怜意,反倒有些喜悦,但又并非落井下石的那种。

    闻人椿折腾了两三回,将自己都折腾得麻木了,索性老实躺于地上。

    “继续啊,与命搏斗!其乐无穷!”

    “……”闻人椿更想死了。

    “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二房?四房?还是五房?噢,或许是众人日子过无聊了,要你的命图个热闹!”

    闻人椿终于闭上了眼。

    “装死么?需不需要我给你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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