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荧浑身都特别疼,没有哪里是好受的,被打了镇定止痛药物。
药效过后,他在水池前吐到胃里空荡荡的,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麻木地听着水流声。
他问方逸辰:“你能联系到裴慕隐吗?”
“他把以前所有的账号都注销了,要找只能飞国外去。X大那么多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个校区。”
过了很久,久到方逸辰以为祝荧不会再回答的时候,漂亮得在大学被许多Alpha默默暗恋的Omega说:“算了。”
他鲜少会低头认命,上次是签放弃治疗的同意书,送走了器官衰竭没有抢救成功可能性的母亲。
这次是在流产同意书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做完手术的那天,祝荧刚脱离危险,胸膛微弱地起伏着,却阴差阳错地收到了一张红色的请帖,上面写着订婚宴。
“裴夫人知道我在和你打交道了,不过没为难我,只是要我把这个交给你。”方逸辰说。
请帖设计得很精致,里面写着裴慕隐的名字,另一半却不是祝荧。
方逸辰看了只觉得刺眼,问:“你拼命想保住小孩,是不是还对他有留恋?”
祝荧没说是或不是,和以往不同,从头到尾真的再也没有逞强般的回复。
他侧躺着,沉默地背对方逸辰,所以方逸辰只能看到他纤细孤独的背影。
接着,祝荧把棉被往上拉了拉,蒙住了脑袋。
似乎是即便旁人看不到他的神色,他也照样感到难堪,需要再多加一层保护罩。
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很响,可方逸辰不敢在屋内多留,生怕待得久了让人放不开,对Omega也是种残忍。
可能下一秒的风声里就会多出呜咽。
在下一秒到来前,祝荧应该得到肆意哭泣的空间。
·
五年后,祝荧牵住裴慕隐的手,撩过自己的衣摆,让Alpha的指尖摸过自己那条长且深的疤痕。
那是自己最难以启齿的旧事。
它盘桓在细腻白皙的皮肤上,如同一道丑陋的诅咒,或证明着他曾有多么不自量力。
裴慕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祝荧摁住。
他没用力气与祝荧对抗,被迫感受着伤口上的不平整。
“是谁让你怀了孩子?”裴慕隐头皮发麻。
祝荧漫不经心地撩起了眼帘,迎上裴慕隐的目光。
这眼神中有嫉妒、疯狂、疑惑,还有一丝挣扎又矛盾的期待,好像在祈祷自己的某些猜测能被印证。
祝荧勾起嘴角,笑意在裴慕隐的理解里接近于嘲讽,笑这个Alpha怎么在痴心妄想。
他语气淡淡,同时字字清晰,打破了那点可笑的期待:“反正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