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昌无奈地摇了摇头,拍着扶手说道,“我曾以为李世民才会是我最大的敌手,没想到现在最棘手的小boss居然是李承乾。”
徐良早就习惯了刘世昌会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语,直接就当做不知道,继续说道:“如果是李承乾的人手那就麻烦了,毕竟这位太子殿下之前就一直在怀疑我们的居心,甚至有耐力花了数年的时间一路追踪排查到漳州……刚才来报,还说了那日在交锋的时候,有人动了槍。”
刘世昌猛地坐正了身体。
他刚才虽然是在后面,但是也朦胧没有听清楚详细的话语,这至关重要的一句自然也是给他漏了。
“谁开的槍?”刘世昌先是问道,紧接着他摆了摆手,摇头说,“不管是谁开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开槍了后居然没有把人给留下来!”
他斜睨一眼徐良,徐良就心领神会。
当日失利的人都得死。
刘世昌长出了口气,“若只是被发现了有问题还容易遮掩,可是槍支弹药这种东西若是暴露在世人的眼中,就算是最愚笨的人都知道这里面的厉害。简直是还没开始就把底牌给泄露出去了,愚蠢!”徐良之所以没有下令处罚,就只是为了让刘世昌能亲自泄愤而已。
“郎君,因此我们才需要从长计议,究竟是蛰伏不动,还是……”
…
东宫。
李承乾面无表情地睁开眼,从微冷的空气中知道已经开始落雪了。
他昨夜刚去见了虞玓。
也得知了一些不妥当的消息。
自从那夜虞玓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从那日往后,他虽然外表不显,但是与李承乾的接触也逐渐放松了下来,更加显得亲昵。
李承乾自然是高兴。
只是与此同时,长孙皇后的病情也让人挂心。
他出现在虞玓那头的次数越频繁,也只不过能稍稍安抚那停留片刻的安宁,无处宣泄的情绪只能让人强行压着心头,不流露一分一毫。面上太子依旧是温和宽柔的模样,只是东宫的侍从都是颤巍巍的,不敢有任何人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成为挨打的出头鸟。
李承乾揉了揉额头,平静地让人在下午把皇家工匠给找来,便起身去更换衣物。
今日是大朝会。
而在立政殿内,李世民正站在长孙皇后的身后给她梳头发。他的手很稳,一下下给长孙氏通头,手法可比最开始的时候要好上太多了。
长孙皇后闭着眼说道:“您也别藏着了。”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没力气说什么高声的话语,只是话语中还是带着熟悉的笑意。
李世民笑着说道:“我藏着什么东西了?”
长孙皇后睁开眼睛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掉下来多少根头发也算不得要紧。这总归是三千烦恼丝,要是能多掉几根,岂不是意味着我的烦恼又少上许多?”
李世民没拿梳子的那只手正拢着一小把头发,闻言无奈地说道:“既然观音婢让我别藏着,那日咳出血来,怎么不同高明说清楚?”
长孙皇后摇头,“原来那日已经被高明看到了,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
李世民停下梳子,“你藏得不好,高明的情绪也不好。”他幽幽地说道。虽然明面上太子与长孙皇后的亲近甚至比不上晋王与魏王,但李世民清楚其实太子对长孙甚是看重亲近,只是常用恭谨温顺的面容隔离开来。
长孙皇后叹息着说道:“这世上的事情,总归是有些人力难及。不管是陛下也好,高明也好,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她总是看得最透彻的人。
若是命数已尽,那就随缘罢。
李世民蹙眉说道:“胡闹,观音婢,这般话语日后莫要再说了。”
长孙皇后被陛下训斥了,倒是不难过,反而轻笑出声,往后靠在李世民怀中:“我与陛下这般嬉闹,倒是许久不曾有过了。”这种眷恋般的感慨让一介帝王都有些心头发酸,温声说道,“那个大夫胡二梅开的药方,不是有些管用吗?”
长孙皇后喃喃说道:“是有点管用。”
只是随后她摇头说道:“但我不喜。”
…
日子推移,冬雨渐渐落大了。
碍于去岁的灾祸,今年夏日和刚入冬的时候,工房的人是最麻烦的,经常是在县衙与江岸两头来回奔波,有时候来不及赶回来县城,就直接在那里倒头就睡。
就是生怕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南安县发现的人丁问题苗头已经被报上去了。
只是州中迟迟没有给反馈,那南安也没办法照此做些什么。而且每日南安县总是有人往来,总不能拦住那些出入的百姓一一排查,顶多是让守县门的武卒稍加认真些。
虞玓现在不在县衙中。
他冒雨站在一处小院子里,身上披着一件大氅,肩膀上已经堆积了一小块湿润,显然是已经站着许久了。而在院子的另一个角落里,徐庆等人正在用着烈酒搓着程二丁的额头胸口,还有人在给他掐着人中。
就在刚刚,程二丁听着自己媳妇的嘶叫声晕了过去。
白霜的产期到了。
早早请来的产婆和大夫都准备好,预备着白霜发动的时候能用得上。只是原本预估的时间过去了半月,白霜依旧是该吃的吃,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这让人紧绷情绪的同时,也不由得感叹白霜的这一胎怀得顺顺利利。
这孩子就一直没折腾过自己阿娘。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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