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南安县做县尉,误打误撞探到了点东西。”
李治总觉得大哥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但是看现在李承乾那温和笑着的模样,又好像是他自己的错觉。他摸了摸脖子说道:“虞玓会去那里,并非意外吧?”
李承乾淡淡地说道:“是也不是。”
他敛眉:“吏部里头有四弟的人,当初给虞玓的安排不是在西北便是在岭南地界。虞世南出面做了主。”
“虞公出面?”李治蹙眉,只觉得这不符合他对虞公的印象,“难道是他要让虞玓留京?”虽然李承乾在说的是兄弟些许摩擦龌龊,但他的态度把李治放在了一个平等对话的立场上,这让李治在听着尴尬的时候却还能继续说话,不以为是不妥当。
毕竟大哥在讲述的时候是不带任何情感的描述而已。
而且他也认为……虞玓不管是科举还是科目考都在头名,这要是还给指派了个外官,确实有些不妥。
“不,他敲定了南安。”
李承乾摇头,尾音不经意透着些许愉悦,“肯定是赤乌去请了虞公出面。”
“他……自请去做外官?”李治有些惊讶,他与虞玓的接触不多,闻言倒是诧异,“按他的成绩,若是留在京城,或者是京畿做县尉都是大有可为,去了那偏远的县城……这可真是自行流放了。”
李治此话不假。
岭南那地界总传言有瘴气,而北方过去也的确会时常有水土不服者。因而朝堂也经常把岭南之地当做是流放罪官的地方。
“这或许也是藏身在泉州府的原因。”李承乾的眼眸幽深,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后,才对李治说道:“刚才你问泉州府的消息,是赤乌在南安县因故搜出了铠甲……我倒是想知道,这上头的买家究竟是何人。”
太子殿下垂眸,笑意犹在,语气却渐渐低凉下来。
李治一直板正着腰身听着,直到这个时候脸色也是彻底绷不住,“铠甲……难道大哥一直死咬着那批贼人不放,是因为……”
太子殿下呼噜了一下李治的脑袋,温和笑着说道:“要多想想,这天下之大,敢在长安扎眼线……不是在老虎头上动土吗?”
就连李祐都没这个胆子。
李治若有所思地点头。
等他打算告辞的时候,看着大哥的手指还勾在荷包上的手指,不由得问了一句,“大哥,这荷包看起来当真是别具一格啊……”他好似看过好几次了。
太子笑意更浓,手指戳了戳胖乎乎的荷包,那硬邦邦的模样显然里面还藏着些许物什,“自然是因为别具一格,才会时常带在身上。”
他看了眼李治,“时辰不早,我与你一同去探望阿娘罢。”
李治站起身来,叉手欠身,“谨听大哥吩咐。”
…
“谨听吩咐。”
南安县开始有了些变化,一年前百姓若是有了冤屈,那是从来不会往那官府去,就连身上有点家底的普通商人也敬谢不敏,唯恐被官府捞了钱财去。
而至今一年有余,大开的衙门如墙外剥落的墙灰褪.去了钱味,那每日开堂审问的时候可真是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直到最后不得不每次都只放进去几十人,其余人等都不能入内,这才缓解了那踏破门槛的压力。
令吏方元说完这话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万没想到……
他悠哉悠哉地揣手出了门去,这心里的满意与快活仿佛要溢开,就连脸上都飘着高兴的色彩。
再有两月,郑明府就要开始准备交接的事宜,而到了这个关头,他也懒得去揽权做事,大多的事情都一应交给县尉去处理。
新调上来的主簿出乎意料,不是六房的任何一人,而是由明府做主选的贺寿。
贺寿原本是里正,同衙门里的人也算是熟悉,虽然他的空降让有些人着实不满。但这是郑明府的命令,而在明府后半年即将要卸任交接的时候,俗话说得好,人走茶凉,而现在郑寿铉还没走呢……在这节骨眼上若是因此开罪了上官反而是找罪受。
散发着兰花幽香的屋舍内,虞玓有点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花了一月有余的时间,他与郑寿铉一齐或明或暗地清理了一遍县衙内的官吏。
南安县衙一贯都是野蛮生长的姿态,自上而下都没有贯彻过所谓的律法条例,且人情世故的观念甚重,遇事就爱走个关系求个情面,哪怕是在普通百姓中也是常见的事情。
说是放纵,也是自然。
以往但凡能出现“被自杀”的官员,那往往是卷入了甚大的案件,官员彼此的争斗……买凶只会让自己留下更大的把柄。
一旦伤及人命,总会引来上峰的关注。
若是换作了京畿附近的县或者是州城,像刘家兄弟那种赤.裸裸的□□实在是下下等的选择,又或是不该出现的选择。
之前刘实再一直让他的人去接触徐庆等人,而徐庆反顺着摸清楚了县衙中大抵有哪些人属于不可饶恕,有哪些人是墙头草,又有哪些是有能为却一直被打压的如方元等人。
前者已经被剔除干净,自此衙门的风气一清。
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税银不可沾染。此事虞玓与贺寿一齐盯着,倒也颇有成效。
“郎君是在担忧什么?”此时已经暮色,白霜挺着个肚子走进来,惊得虞玓立刻站起身来,忙扶着她坐下。
虽郎君这一串动作看起来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在白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