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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养猫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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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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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卫百姓,本该是我等之责。”程处弼冷着脸色,方才那些激烈的情感仍影响着他的情绪,他顿了顿,宽慰虞玓说道:“你说得也不错,日子总是得过下去。”

    科斗店的事情让队伍的气氛沉郁了好些天,中途虞玓留意到程处弼偷偷消失了一夜。

    这一夜他披星戴月带着血腥而归,可做什么去了……虞玓没有问。

    袭击朝廷命官,总得偷着来。

    数日后,连天的大雪总算是停歇了。

    只是过了山路后,车队的进程快了些,一路急行,直到春暖花开的时节,已经是贞观十年。

    …

    春来正月里,长安城外。

    程处弼向来身强体壮,在这般的时节,他早就不需要厚实的衣裳,只穿着薄薄的单衣,那额头分明还留着汗水,正恣意大笑着,“虞玓,你这骑术见长啊!”

    官道上,一轻骑哒哒靠前,马背上的人瞧来瘦削单薄,低眸拽着缰绳的姿态有些随性,听着话来正抬首,却是一位极为俊俏的小郎君,只模样很是淡漠,话也少,“承蒙大兄教授。”

    虞玓这一路走来,程处弼倒是教了他不少招式骑术。

    以他现在的岁数要来做出什么惊天的武艺那自然是没可能了,但是多加锻炼还是能强身健体。虞玓在每日车队休息的时候,就寻着空闲的地方扎马步。

    起初容易不稳当,下肢容易酸涩,可虞玓到底坚持下来了。

    再则程处弼还教着虞玓搭弓射箭,从起初压根拉不开弓,到现在能拉开六十斤的长弓,虽还未拉满,但用常用弱弓能勉强射击了。

    射不射得中就另说了。

    时至今日,纵然是虞玓再跑马,也不会有当初那凄惨的模样,只是这细皮嫩肉着实是改不过来,依旧是淡淡白皙的模样,让程处弼总有些不满。在他看来,晒得古铜才是男儿本色。

    好在程一丁还是知道些轻重,把程三郎的想法按死腹中。

    程处弼朗声大笑,倒是不太在乎,亲自骑马带着队伍排队接受长安城外的士兵检查。虞玓在回到马车内不久,就听到外面的士卒笑道:“您怎么回来了?”

    想来这长安的士卒们,对这些鲜衣怒马的郎君们都极为熟悉。

    程处弼无奈:“可不是给我老爹捉回来了吗?”有着他在,士卒在检查的时候还算是轻手轻脚,确定后头那几辆马车上都无甚要紧后,就抬手让他们过去了。

    马车在停整了片刻后,重新被刘勇给驾起来。

    车队进了长安城内,马车的车帘给程处弼掀起来,正同虞玓说着话,“你就先同我家去,我家那老头子正着急见你。都说了快到了,这还派人……”程处弼吐槽起自家老爹那是从来停不住,只这话说着说着就停住了。

    虞玓抬眸看了一样,程处弼正慌忙从马背下来,像是看到某位重要的人物。

    他敛眉,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蜷起来。

    索性虞玓掀开了车帘,正看到大街的对面停着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其主人正透过车窗往外看,正巧对上了虞玓的视线。

    老者冲着虞玓微微一笑,便从车里出来。

    身着朴素的单衣,老者姿态轻缓,他的容貌很是普通,举手投足却透着一种世家大族的韵感与气质。如同一块温润的璞玉,散发着低调柔和光彩,让人忍不住驻足观赏。

    程处弼喃喃道:“虞公,您怎么来了?”

    虞玓抿唇。

    这称呼应了他心中的猜想。

    虞玓弯腰下了马车,还未说话,就看到虞世南正看着他,那历经沧桑的眼睛里似乎闪现了些什么:“三郎千里迢迢护送我我这侄孙来京,可谓劳苦功高。只自家有住处,自当是在家中住着,三郎也是这般认为的吧?”老者抬眸看着程处弼,他那苍老柔和的嗓音说起话来不紧不慢。

    分明是轻柔的话语,却让得程处弼说不出半个“不”字。

    程处弼支吾了片刻,还是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虞玓被老者给带走。

    看着一瞬间就被虞世南拐带走的虞玓,程处弼郁闷至极,“老头子让我不要走漏消息,说是要给虞公一个惊喜。可我怎么瞧着这嘴上没把门的人是他吧?!”

    他这不拦不是,拦也不是。回去还得被老头子骂办事不利,这简直是气人!

    这一路的消息他只送往了程府,如果不是老国公告诉虞世南的,那消息还能从哪跑的?!

    熟知卢老国公秉性的程一丁选择闭嘴。

    …

    那厢的虞公与虞玓,已经算是说上话了。

    虞世南看起来身子骨羸弱,说起话来很是柔和,只捡着些身体学问的普通话题问着,可举手投足间只见从容大方,不见丝毫局促。

    虞玓回答着虞世南的话,不知怎的却也没有半分疏离。当他亲眼看到虞公的那一刻,他当真说不出他们之间毫无关系。

    虞晦,与虞世南太相似了。

    似乎虞家的人总是带着某种特性。分明看着不相似,可当他们站在一处时,便会有一种恍然大悟,原是一家出身。

    车厢内浮着淡淡的香味,那是虞世南衣袖的香气,老者忽而抬手摸了摸虞玓的侧脸。这车厢内的范围也不算大,虞玓纵使要躲也没有太大的余地。

    只是他愣了愣,就任由着虞公苍老的手摸着。

    车轮滚过,微风拂过车帘,落下了些许暮色残阳。初春的阳光极其淡薄,浅浅的一层覆盖着宛如不存在般,那微凉的温度无法暖化冰凉的寒意,惨白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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