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庆本以为她只需要掌握英语以及意大利语。
海涅看了她一眼:“我们不可能长期待在同一个城市。”
“因为战争吗?”元庆想到舒芙蕾太太之前的话,“我听说,卡塞尔家族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您曾预言战争的发生。”
海涅颔首:“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而现在多了另一个。
——一只隐藏在暗处的血裔。
“我曾做出了这样的预言。”海涅不想让新生儿过多了解这些,至少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他调整一下语气,提醒道:“不过现在你需要学习识读字母,而不是其他。”
血族亲王将那本提前准备好的单词册推到两人中间,“你跟着我念,记住发音。”
“哦。”元庆连忙低下头,视线落在单词册上。
海涅修长的手指落在第一个字母上。
“A,a.”(注24)
元庆跟着他念:“A,a.”
海涅的手指移动的下一个字母上。
“B,b.”
“B,b.”
“这里要注意区分一下大小写。”海涅停下来,细心地指导道:“我写在前面的是大写,跟在后面是小写。”
“欸?这是长亲你自己写的吗?”元庆抬起头。
两人同看一本书,本就离得近,她这一抬头,发顶恰好划过海涅的下颚,海涅的唇距离她的额头,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元庆能够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清淡又亲切的味道。
两人皆是一愣。
海涅稍微后退一些,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嗯。”
“
我以为是启蒙教材。长亲你的字写的很好看。”元庆豪不吝啬的夸奖道。
海涅神情没太大变化,他垂头,看着自己写下的单词,轻声道一声感谢:“谢谢,继续吧。”
元庆重新低下头,视线又落在那册单词册上。
她也想写一手海涅这样的字,透着力度,飘逸又清隽,却让人感觉成熟稳重,就像长亲这个人一样。
——他不是你的长亲。
突兀的一句话浮现在大脑,元庆怔了一下,她摇头将那句话驱散。
晃动的发擦过海涅的侧脸,生出一种异样的感受,血裔与长亲之间的暧昧情愫悄然埋下。
“别乱动。”海涅正了正单词册,“坐稳坐正。”
真是和宫廷教养嬷嬷一样。
元庆偷笑了一声,摆正了身子。
“哦。”
海涅的教学进行的很快,这也和这堂课的内容并不多有关。
元庆学习过英语,但她的学习过程是口对口,是与于人的对话之中自己模仿与练习出来的。有过这样的基础,元庆学习起来并不困难,在完成单词的学习之后,海涅又教了她几个简单的社交短句。
过段日子,至少到等到元庆能够熟练地使用英语和法语,并能用意大利语进行简单的对话时,他要在这座城堡里为元庆举办一场宴会。
偶尔,爱德蒙公馆也需要这样的宴会,来向世人展现他们与人类之间的联系,太多独立于外,会招惹不不必要的麻烦。同样,过于入世,对于黑暗生物的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掌握的差不多了,试着写一下。”海涅取出准备好的纸与羽毛笔。
“模仿着上面写就可以了。”他讲纸笔推在元庆面前。
元庆看着那根插.在玻璃瓶里的羽毛,想了一下,直接拿起那根羽毛,羽毛笔的底端已经吸满了墨水。
元庆下意识的用握毛笔的方式抓起那根羽毛笔,姿势有点儿别扭。
海涅看了一眼,想起元庆并不会这里的握笔方式,于是出声纠正道:“不是那样用的。”
他向元庆伸出了手。
“给我。”
元庆将笔递过去。
“注意看我的手,看我是怎么握笔的。”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羽毛杆儿的部分,一手拿过纸,轻轻提着那根笔,在纸上写出一个饱满的字母。
“看懂了吗?”
元庆连忙点头。
“懂了。”
海涅将笔还给她。
元庆接过羽毛笔,可她是眼睛学会了,手没有学会。
笔提在手中,轻飘飘,一用力就会断掉的样子。这么想着,这根笔怎么也不敢按在纸上。
她懊恼地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提着那支羽毛,学着海涅的样子,在纸上写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她弯下唇。
好丑,和海涅飘逸潇洒的手写体完全不能比。
“多练几次就好了。”海涅感受到了她的挫败感,“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它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元庆点头应答道:“哦,好。”可写起来还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海涅深深看了她一眼,侧身站起,向着她方向靠近一步,手臂自然地环过元庆半边身体,握住了她提着笔的右手。
元庆的身体一下子更僵了。
“不需要这样。”他正视着桌上铺开的纸,“你可以用力。羽毛很轻,但它比你想象的坚韧。”他握住元庆的手微动,墨水在纸面上留下飘逸的痕迹。
元庆一激,海涅的手很冷,没有温度一样,舒芙蕾太太身上也是这样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感觉,似乎这是血族的通病。
但她不一样,她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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