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口,顿觉甘冽爽口,“待他回来了,有他受的呢!哎呀——荀将军还真给力!”她笑着把玩起手中的茶盏,神思却已经转到别处。
不一会儿,穆珂过来,是因为听说她去荀府退婚之事。
言辞间听得出是受了二夫人的指使前来打听。穆珂与穆珈穆珺不同,她是穆二叔妾室所出,生母早逝,虽然二夫人将她与穆珈一处教养,没有苛待,到底嫡庶有别,说难听点,也就是在二夫人手下讨生活。
她笑着道:“我的确是去荀家退了婚,订婚的信物也退了。”
“荀家答应了?”
“要待荀二郎回来,不过荀将军和荀夫人倒是不愿退的。”她将情况如实和穆珂说,通过她传话给二夫人与穆珈。
果然,傍晚二夫人便打着关心的借口过来询问,还摆出长者姿态教育她这么做太冲动了,这样是陷荀家不信不义等等。
她也学着乖巧懂事的模样点头称是,言语却含沙射影:“二叔每日忙于朝事无暇顾及其他,二婶料理府中大小事务也分身乏术,侄女不敢再因为自己的小事让你们劳心,但外面蜚语流言着实可怕。侄女名声受损是小,只是不想连累穆家和妹妹们名声,所以就自己登门了,并未想那么多。”
她起身朝二夫人施了一礼,故作诚惶诚恐:“侄女若是做错了,二婶教训责罚便是。”
二夫人闻言,皮笑肉不笑,拉她在身边坐下。她哪里敢教训责罚,传出去,便是苛待兄嫂遗孤,何况杭家的人还在府上住着,除非是想得罪了杭家。
敢去荀家退婚,敢当面暗讽暗责长辈,她真的小瞧了这个小娘子。
果然是杭太公和杭老夫人教养出来的孩子,和妧娘一样性子,好在只是个娘子,嫁出去就清静了,若是个郎君,真的能让人头疼一辈子。
她如是想,面上依旧挂着微笑。唐小诗也陪她演一出婶子侄女和乐融融戏码。
穆二叔回府后听闻此事颇惊,亲自来看望她,她还是旧一套说辞,让穆二叔闭了嘴。
自从那日她去荀府提出退婚,此消息不知道从谁的口中传了出去,传荀家欺负她孤女,穆家也不为她做主。伴随着传言的还有对她容貌的另一种说辞。说她倾国倾城、貌比西子,洛阳第一美人赵娘子都不能与她媲美。
相信的人在等着看荀二郎的好戏,不相信的人还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坐在一家茶馆中,听到屏风后面隔壁茶客议论此事,无奈轻笑。
穆玥容貌的确算一等美人,但洛阳第一美人这就有点过了。
“你们是瞧见了?”忽然一个轻蔑不屑的声音插’进茶客们的谈话中。
唐小诗望过去,隔着屏风和纱帐只看到一个高高的模糊身影。
茶客们支支吾吾,其中一人道:“听荀将军府上的人说,亲眼见到的,容貌出众,是个美人。”
“嘁!荀将军府的人难道会说将来娶进门的娘子是个丑女?”
“荀二郎他不还自己说自己未来娘子丑了?”一位茶客反驳。
高个子忽然被噎得没了声音,好一会儿憋出一句:“但是我见过其貌。”
“你见过?”几位茶客立即来了兴致,拉着高个子坐下,好奇问,“难道真是丑女不成?”
高个子干笑两声:“丑是丑了点,倒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吓人,什么歪鼻子斜眼满脸麻子,根本就没有的事。”
“那是怎么个丑法?”茶客急忙相问。
“这个……就是鼻子小、眼睛小、脸大,又黑又胖又矮。”一边说一边双手舞动比划。
“真的?”
“当然,这样的娘子和俊逸的荀二郎根本就是一地一天,泥云之别,荀二郎当然不愿娶。只是碍于两家有婚约,荀家守信守诺才逼着荀二郎娶。”
“原来这样!”几名茶客恍然大悟。
唐小诗听不下去,原来是这种人在背后诋毁她,说见过她,那她倒是要见见是哪个瞎了狗眼的东西!
她掀开纱幔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屏风后一张长形茶桌边坐着四人,她朝左侧那名高个子望去,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锦衣华服,样貌俊朗,气质出众,坐姿歪歪斜斜、随意懒散,一副不羁的纨绔公子做派。
穆玥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甚至没有搜寻到与之容貌相近之人。
此时茶桌边几人目光也齐齐望向她,都愣了神。
“娘子是?”对面茶客柔声问,似乎怕提高音量吓到面前娇美的人儿。
她朝几人施了一礼,温柔笑道:“妾在隔壁茶饮,听到有郎君说见过穆家二娘子,言其样貌丑陋,所以来瞧瞧是何人出此荒谬之言。因为偏巧昨个妾去穆府也亲眼见到了穆家二娘子,虽不能说惊为天人,的确是一等美人儿,妾是自愧不如的。说见过穆二娘子的郎君,不知你是什么时候在哪儿见到的?”
众人不约而同望向左侧高个子郎君,同样带着疑问。
高个子眼神慌乱四下瞟了瞟,坐正身形,尴尬的干笑几声:“好多年前。”
“多少年前?”她逼问。
郎君抓耳挠腮一阵,扯着大大的笑脸:“大概八’九十一二年前吧!”
唐小诗依旧没有想起来面前人,想必也是容貌变了;或者是他见过穆玥,穆玥并没有见过他;也可能他在说谎。
她冷嗤一笑:“女大十八变,郎君又未见过现在的穆二娘子,何故说此话?背后议论一个未出阁的娘子已经很无礼,却毫无根据恶言恶语诋毁,瞧着郎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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