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兮已然见了琴娘。
琴娘一见了陈婉兮,便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行了主仆大礼。
陈婉兮受了她这礼,吩咐杏染扶她起来,请她在一旁坐了。
琴娘却道“我是来服侍王妃娘娘的,在一边站着便好。”
陈婉兮看她虽不会说话,心想大约是小户人家出身,又在西北那不毛之地待了三年,也不以为意,倒是颇为满意她这恭敬的态度,笑道“我既让你坐,你坐下就是了。”
一旁梁氏与杏染也撺掇,连说王妃宽仁,不该推辞,琴娘方才坐下。
陈婉兮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果然有几分姿色,倒是并不厌恶,又颇为喜欢她神态举止落落大方,没那小户女子的扭捏之态,便不露声色的问了她出身来历,及如何跟的于成钧。
琴娘当然不知底下的机锋,只是不想拖出罗子陵,便含糊的讲了自己身世,只说家中已然无人。
陈婉兮倒并不在意她是旁人相赠,点头叹息道“倒是个可怜之人。”说着,转而问道“王爷待你如何呢?”
琴娘不知端的,答道“王爷很和善,待我也很好。军营是个男人待的地方,不是王爷看顾,许多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她这话,听在旁人耳里,便如炫耀宠爱一般。
陈婉兮的仆从,不由都生出了几分不平之色来。
陈婉兮心里倒是欢喜,笑了笑说道“王爷也得你服侍才能衣食周全,往后你在府里,亦要仔细服侍王爷才好。”说着,她自觉口干,端起茶碗低头啜了一口。
正当此时,外头忽传来一道粗豪嗓音“婉兮,你家爷回来了!”
这一声,就如惊雷,劈在屋中地下。
陈婉兮手腕一晃,些许茶水泼溅出来,落在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