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楼老爷手里的茶碗被摔成了碎片。
楼太太吓了一大跳,抱怨道:“老爷,你这是……”但看到楼老爷近乎铁青的脸色,她就讪讪地闭了嘴。
见她终于消停了,楼老爷才怒问道:“你在亲家面前说的都是什么话?啊?当初咱们两家结亲的时候,薛家如何?咱们家如何?人家薛家嫌弃你了吗?后来你有事求上门去,薛太太可曾给你半分脸色看?如今,薛家只不过是失了些钱财,你就这副嘴脸,传出去你还做不做人了?日后女儿嫁到了薛家,还能不能抬得起头?”
楼太太却是不以为意:“有大姐儿在,他们不敢苛待二姐儿。”
“你……”楼老爷都快被她给气死了,“大姐儿说是进了王府,却连侧妃都不是,不过是个侍妾,安分守己害怕王妃不容呢。你快把你那些心思都收起来,别给家里招祸!”
楼太太呐呐道:“只要王爷宠爱大姐儿……”
见她犹自拐不过弯儿来,楼老爷只觉得心累无比。
果然是乍富见人心。他们家这还没怎么样呢,他的妻子就成了这个样子。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该说太太和舅兄,真不愧是一家子!
“好了,和薛家的婚事,你不必插手了,让昭儿媳妇儿全权操办。”
在楼玉珍跟了大皇子之后,楼昭也和早些年就定了亲的薄氏成了婚。
薄氏是个秀才家的女儿,跟着父亲读过两本书,颇识大体。楼太太暗中嫌弃薄氏嫁妆太少,楼老爷对这个儿媳妇却十分满意。把二女儿的婚事交给薄氏操办,楼老爷是一万个放心。
但楼太太就不放心了,急道:“那怎么行呢?二姐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婚姻大事,一辈子就这么一回,我怎么能不好好替她操办操办?”
楼老爷一听这话,就更不敢让她办了:“薛家如今正是要低调的时候,你别给人家添乱了!”
楼老爷虽然不知内情,可他隐隐觉得,薛家怕是不如表面上一般元气大伤。但他是个心里有数的人,自然不会说出去,给亲家添麻烦。
见楼太太还要争执,楼老爷一槌定音:“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薛家来下聘的时候,你待在房里,不许出来。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娘家去。”
眼见楼老爷是真发了狠,楼太太赶紧把那阳奉阴违的心思收了起来,嘟囔道:“我不出来就是了。”
楼老爷深深看了她一眼,甩袖而去。
楼太太自己想了想,到底是不甘心,让人把薄氏叫过来,借教导之名,折腾了一顿。
薄氏敢怒不敢言,只能回了自己房里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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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薛端夫妇回去之后,薛王氏的脸就拉了下来,不满地说:“亲家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当初,咱们家可没嫌弃他们家穷。”
“好了,”薛端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但他还有理智,“亲家公是个信人,楼家哥儿也是个好的,这门亲事,结的不亏。”
他想了想,对薛王氏道:“明天给楼家的聘礼,再加五万两银票。”
五万两,在两个月前,薛王氏根本不看在眼里。就是如今,咬咬牙也能拿出来。但一想到楼太太的态度,她就不乐意给了,便假做为难道:“你也不能光想着给儿子娶媳妇儿,还得给女儿准备嫁妆呢。”
薛端如何不知道妻子的心思?
她嫁给他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心怀芥蒂也是正常。
因此,薛端也不拿“大体”来压她,只是说:“女儿的嫁妆你不用担心,我给她留着呢。再者说,你愿意每次都让楼太太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她敢?”薛王氏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那种情景,只是想想她都觉得难以忍受。
当初,要不是儿子要死要活的,非得娶楼家二姑娘,薛王氏哪知道楼太太是哪个?
如今倒好,她家里不过出了一点儿事情,楼太太就变了个态度,薛王氏不止是恼怒,还觉得羞辱。
“好,就再加五万!”便是为了争一口气,这五万两,她也出了。
薛端松了口气:“还是太太识大体。”
薛王氏“哼”了一声,嗔道:“你也不用奉承我,等给钗儿置备嫁妆的时候,你若是拿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薛端脸面赔笑:“太太安心,我几时哄过你?”
等到第二日,薛王氏送走了去下聘的冰人之后,便心情大好地在家里等着。方才刘二家的已经暗中和冰人说了,那个装银票的匣子,一定要让楼家的人看看,顺便观察一下楼太太的脸色。
可是,薛王氏却是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冰人回来之后,有些讪讪地说:“今日接待老身的,是楼老爷、楼大爷和楼大奶奶,楼太太根本就没露面儿。”
薛王氏当既就是一怒:“岂有此理,她这是看不起我们薛家?”
那冰人保了几十年的媒了,察言观色的功夫一流儿,见她恼了,连忙道:“太太别急,依老身看,这楼家是有意锻炼大奶奶,倒没有别的意思。”
冰人说的隐晦,薛王氏却听懂了,这是楼家人不准楼太太插手。她心头怒气顿消,对刘二家的道:“张冰人今日也辛苦了,再给她包个红封。”
“哎哟,那老身就多沾沾大爷的喜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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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整个金陵都知道薛家伤了元气,但到底底子还在呢。能把生意做大的,哪一个都不是简单人物,自然不会因着这件事,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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