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趴在了地上。其他几人见状,丢下地上那人不管,也都撒腿跑开了。
她刚才开了枪,又打伤了人。手里拿着那把根生给她的枪,呆呆地站在原地发愣,腿软得迈不开步子。直到警察来了,把她带进了警察局的审讯室里。她心里怕极了,又不敢让通知家里人,怕她娘担心。警察说,像她这样的情况,可重可轻。重的话得在牢里待个两三年,轻的话,花些钱跟对方私了,只要对方不追究了,她今天就能出去。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怕到了放学的时候,她再不回去,她娘就会知道她今天出了事。她不敢让她娘知道,她今天大着胆子拿枪打伤了旁人,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事。
她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打算找根生。不知道为什么,小的时候只要他在,她就莫名觉得安心,可能潜意识里知道他总会护着她。眼下遇到了困境,她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他。于是,她就跟警察局里的人说,让他们去大帅府里找刘耀祖,告诉他自己出了事。
“大帅府?”那警察笑着道,“你怕不是做白日梦?我看你是吓疯了吧。”
他见巧心是个年纪轻轻的漂亮姑娘,到底有些不忍心,于是对她说,“我劝你,认清点现实,要么就赔钱,要么就坐牢,早点想清楚。不过,我看你还这么年轻,在牢里白白浪费青春,实在是太可惜,还是想开点,破财消灾,这牢房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不管多水灵的姑娘,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待上两年,出去的时候都会变得不成人样。
“这位大哥,我说的是真的,你就信我一回。”巧心说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镯子,她现在身上没带几个铜板,唯一值钱的,便是在正源县时,她娘给她打的这个银镯子。虽然这镯子样式老气,在城里没什么年轻女孩子戴这个,徐美珍还曾拿这个笑话过她,但眼下她身上也就这个,还值几个钱。
她狠了狠心,从手腕上褪下了镯子,递给那警察,“这位大哥,麻烦请你帮忙跑一趟。成不成的,都不要紧。只劳烦您替我捎一句话。”
那人把银镯子拿在手上看了看,说,“成,反正也不远,那我就替你跑一趟。成不成的,就看天意了。”他看她神色认真,又拿了镯子给他,应该没必要骗他。因此,他转念一想,这姑娘模样这么漂亮,说不定真和大帅府的少爷有点什么,要是真的,那他也能捞些好处。要是不真,那他也没什么损失,还白得一个银手镯。
巧心在牢房里等了半天,她觉得这里的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好像是煎熬。她默默地想,也不知道那人收了她的镯子,有没有替她捎话。他会不会压根就没去找人,只是诓她。如果他没有骗她,真的去了大帅府,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根生,她记得她娘说过,那地方戒备森严,不是谁都能进得去,说上话的。
就在她又怕又煎熬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隐约有脚步声,这脚步声听着像好几个人的。接着,她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她这半天在心里念叨了无数次的人,他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