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准备好了没。
李眉不放心的把卫东阳敞开的领子扣上,拍了他一掌:“急的什么,围场还能长脚跑了……”
李眉身为公主,自幼时起,秋围冬狩这些活动,也不知参加了凡几,但至今,她依旧不能理解,男人不论年纪大小,为什么对在山林遍野间,骑马奔突,射杀生灵这种事情,总是兴致高昂乐此不彼。
卫东阳忍着心急,让李眉扣完领子,转身便朝外走,出了庭院,便看到一身戎装的徐婉和卫东宇说着话,从后头走了来。虽然知道卫东宇跟谁都自来熟,但卫东阳心里还是约摸起了点不舒服。
不过,等到了外头,看到排列成阵,牵着猎犬飞鹰,满面肃杀之气的王府百余名亲卫,卫东阳顿时将那点不舒服,抛到了脑后。
卫候爷说带卫东阳来打猎,便是动真格的,有心要试一番卫东阳卫东宇,顺带着徐婉的马上功夫。于是,徐文便不变带去,徐文早起自个换好了衣裳,却顿时知道自己原来去不成,当场就差点哭了,徐婉哄了他半天,最后答应给他猎只小狐狸回来,他才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清点了武器箭矢,卫候爷翻身上了马,众人齐齐跟上,然后,一扬鞭,朝着西山围场疾驰了而去。
卫候爷卫东阳卫东宇徐婉四人,骑得都是万里挑一的良驹,跑起来,如飞一般,将众侍卫都远远的甩在了后头。
马蹄奔腾,两边覆着皑皑白雪的群山,飞迅后退,把人心中的热血,都激了起来。
卫东阳跑着马,看到徐婉骑着他的血焰,居然跑到了他的前头,心中来气,扬鞭抽在马背,加了速度。西山的围场,山势平缓起伏,山与山之间,有大片延绵的丘陵草场,因圈了围,小到狐兔鸡獐,大到豺狼熊豹,都无敢来猎狩。
等进了围场山林,百余名亲卫,分列开来,吹响了号角,号声冲天,惊出无数飞鸟麋鹿。
卫候爷抬臂,挽弓,搭箭,咻,一箭射从林中飞来的一只飞鹰。
卫东阳也打马追上近前,搭弓抽箭,咻咻咻连射数箭,一下就射到了一只兔子,一只獐子和小狍子。
侍卫前去把猎物捡了过来,递到他面前,卫东阳笑道:“放到车上去。”
卫东宇追着卫东阳过来,见到一头麋鹿,跳跃着跑了出来,弯弓射了出去,可惜,箭射到了麋鹿的屁|股上。麋鹿吃痛,原地蹦了两蹦,不等卫东宇再射第二箭,便飞跑回了林中。
众侍卫大笑,自告奋勇的追上去,说要帮卫东宇把麋鹿捉回来。
卫候爷卫东阳都拨了头筹,众人便都摩拳擦掌,雄心壮志的四散开了去。
冬天的猎物,入冬前,吃得脑满肠肥,入冬后,又躲在山洞窝里,睡得昏头昏脑,被驱赶惊醒出来,一时都找不回夏天时敏捷的反应,惊弓之鸟似的乱走乱窜。
众人猎打得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一样容易,不过半天,带来的几个车,都装满了,卫候爷甚至猎到了头冬熊。
徐婉马虽然已经骑得很好了,但她自认未曾精通,于是便不往林深处走,只在外围,打些兔子野鸡,至于许诺徐文日后狐狸,卫候爷替他捉了回来。
卫东阳虽然武功,丢得七零八落,骑术和箭术却还十分得了的,卫候爷看得心里暗自满意。
卫东宇猎了一场,便打马退了出来,转头下马去挖起了草药。
冬天白日苦短,眼看日头偏了西,卫候爷下马走到如山堆的猎物边,让人清点捆绑装车,准备返回,谁想这时,变故突生,卫东阳胯。下的流光,前肢马蹄高昂,发生长长的嘶鸣声,带着卫东阳直箭般射了出去……
众人中,只徐婉离卫东阳最近,又没下马,徐婉根本没多想,一夹血焰的马腹,紧随着追了上去。
流光突然发狂,卫东阳先是蒙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用力拉扯马缰,试图让流光安静下来,然而,平时向来温驯的流光,不知为何,不住的暴躁嘶鸣,东奔西突,卫东阳几次三番,差点被颠下马背,卫不敢再乱动,矮下腰,趴伏到马背上,死死抓住辔头。
徐婉打着马追上了卫东阳,可两匹神驹奔跑的速度太快,根本无法靠近,直到跑到围场中,一山林溪谷的悬崖边上,一直往前乱冲的流光,想是察觉到了前路已尽,乱了马蹄,徐婉立即逮住机会,飞速抽出玄铁棍,递到卫东阳面前:“抓住!”
卫东阳伸手抓住玄铁棍,徐婉用力一拉,将卫东阳抓过了马背来。
这时,卫候爷卫东宇也带着人追了来,远远看见两人没事,正欲松了口气,蓦地,天空瞬间一黑,山体猛然一阵摇晃……地下地龙翻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