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可能是亲眼见识了他从山顶雪路上冲下来的果决,小刑警现在对他有种打心眼里的敬佩和信任。
谢之远扶着容辛上了车,回身拿起手机给他们看,上面是社交媒体的首页:“因为这个。”
首页上,霍普大学学生被鸿城集团吴峰绑架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而且正在以每十分钟涨三名的热度逐渐在榜单上攀升。
老刑警快步走过来抓住谢之远的手机,眼珠子瞬间瞪圆:“媒体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的!?”
怪不得说吴峰一定会下来自首,他现在的罪行已经人尽皆知,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经败露,吴峰没有再抵抗的必要和逃脱的可能,现在的他一定会用尽方法来减轻罪责。
可关键是这件案子当初接到谢之远报案的时候,大家只知道是有一名大学生被绑架,按理来说应该不会那么快引起媒体们的注意。
“可能是因为裴焰是东区警察局一把手的儿子吧。”谢之远说。
老刑警差点把下巴惊掉,发出了歇斯底里的震惊嚎叫:“什么!你说刚才那孩子是裴头的儿子!?”
——
手术室的灯红的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走廊上安静的几乎连钟表指针跳动的声音都能听见,裴焰的父母正在赶来的路上,媒体把医院的大门堵的水泄不通。
容辛安静的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额头的伤口和脱臼的左臂已经被处理好了,他微垂着眸子,乌黑的睫毛纤长如蝶翼,除了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看上去和平时发呆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
距离裴焰被送进手术室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泣,没有急切的踱步,容辛就坐在那里,安静的像一尊绝美的雕塑。
谢之远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容辛这种状态才正是最恐怖的状态。一般出现在出现了重大变故的时候,容辛会屏蔽感官和情感波动,把自己维持在一个类似机器似的水平,淡漠沉静,百毒不侵。
“裴焰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谢之远坐到容辛身边低声道。
“嗯。”容辛点点头,连声线都没有起伏。
谢之远心疼的像是被刀子戳了似的,就连刚才在把脱臼的胳膊摆正的时候,容辛的表情都没有露出一丝痛苦,他就像是最深沉静默的海,暗色的眸子里透不出一丝光来。
谢之远抬头看了看手术室的红色的指示灯,低头在心里把从耶稣到佛祖都拜了一遍,祈祷一定要让裴焰平安。
“阿远。”容辛忽的开口。
谢之远眼镜一亮,立刻应到:“哎。”
“谢谢你。”容辛说。
谢之远心中五味杂陈,握住容辛的手:“谢什么,无论什么时候,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的。”
容辛抬起头,瞳孔中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然而那情绪谢之远却有些看不懂。
他真的是很美,即便是在医院死白的背景下,依旧难以掩盖他周身的清冷如霜华的美感,难以靠近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我觉得我有的时候很卑劣,仗着他人对我的爱挥霍他们的感情,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我受难。”容辛低声道。
谢之远自然而然的以为他说的是裴焰替他挡枪这件事,立刻道:“你不要这么想,如果当时情景调换,在枪口下的是裴焰,你也会奋不顾身去救他的。”
容辛摇了摇头,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像是想扯出一个向上的弧度,却失败了。
谢之远困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摇头的意思是什么,是不会救裴焰,还是说自己误会了他方才那番话的意思。有的时候他总觉得离容辛越近,就越读不懂他,如果说寻常人的心思是一杯水,那容辛的心思就是一片汪洋。
一知半解中,谢之远没来由的想起了刚才老刑警关于媒体的问话。
“为什么媒体会那么快得到消息?”
他刚才其实避重就轻的用裴焰的身份解释了媒体为什么这件事会这么快上热搜,却没说为什么媒体会知道这消息。
因为向媒体透露消息的是他自己。
是容辛在几个小时之前在电话里告诉他,如果四个小时之后没有收到他的消息就报警,同时让他把裴焰被绑架的消息匿名泄露给媒体。
谢之远现在也想不明白容辛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让吴峰更快认罪下山自首吗?可站在容辛的角度,不应该希望吴峰罪责滔天,没有一点减刑的机会才对吗。
他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开口问问容辛,却忽的看见了容辛乌黑的睫毛微微颤动着,额角不知什么时候溢出了汗珠,脸色比医院的院墙还要白上一些似的。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谢之远吓了一跳,刚才掰脱臼的那一下容辛都没什么表情,现在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他按住容辛的肩膀急忙问道:“是头疼吗?”
今天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容辛的身子终于撑不住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听护士的话让他直接去病房里躺着,不应该同意他来这里在裴焰的手术室门外心力憔悴的等。
“没什么。”容辛微微弯下腰,双手的手肘撑在了膝盖上,像是不知道撑了多久,此时终于忍到了极限,声音中都带了微微的喘息:“只是有点胃疼,可能是太紧张了。”
谢之远脑子里“嗡”的一下,立刻急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真没事,又不是第一次疼了。”容辛终于忍不住按住了上腹,弓起了腰,声音中带着强忍着的微颤,“从下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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