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被绑在副驾驶座上,昏迷不醒,背部满是鲜血。
直到探到一股温热的鼻息,江秉这才松了一口气。
驾驶座上并无一人,是有人视线用绳索木棍半压着离合器才导致车身一直在行驶。
松开那人身上的绳索,望着她苍白的面孔,从母亲跳海之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对死亡的恐惧。
要是他没有看见那个场景,要是他没有赶上……
顾念念,会死吗?
除了哥以外,那么多年来,谁也没能激起他很大的情绪波动。
哥进了娱乐圈,他也就来了。
哥说想打造一个隶属他名下的男团,他也尽自己所能去做了。
从进入程家那一刻起,他一直在围着哥转。
他以为除了哥以外,自己没有其他所求。
可是,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了——
他不想顾念念死。
可究竟是谁想要她的命?
想起之前在龙坞山京粟那女人说起关于J的事情。
他的面色有点难看。
舞台上,他是不是不应该做那样的事?
顾念念也不会那么匆忙地就走。
大概是平生里第一次生出些许愧疚,抱下副驾驶座上的人,他附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山上的信号极差,救援电话打不出去,江秉只是在现场拍了几张照片就立马下山了。
额间的血汩汩流出,他浑身脱力,却咬牙闷声,死死不肯撒手。
只要下了山,就会有人了。
他一瘸一拐地背着顾念念朝山下走,这时背后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昏鸦尖叫翻飞着,狂风呜咽,落叶滚动。
少年满头鲜血,缓缓回头——
他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那个男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