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工人抡着大砍刀开路,考古进程顺利了许多,他们在岛屿较高的位置发现了人工留下的痕迹,被藤蔓缠绕包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栅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傅平安起出一根栅栏仔细查看,这根木头四尺多长,紫黑色,下端削尖,入手极沉,试着用匕首去削,去除表面腐朽后,赫然见牛毛纹金星,这很有可能是八百年以上的极品紫檀!
傅平安将栅栏交邵老,观察后结论一致,这是紫檀木的枝杈。
“可惜了,户外风吹雨淋加上海风腐蚀,废了。”邵老翻来覆去看着木头,“可以车不少手串哩,这根废木头也值个几十万。”
重大发现激起了大家的兴趣,继续寻找紫檀木栅栏,但是其他栅栏的用料却不全是紫檀,看来是顺手而为,拿到什么就用什么。
邵老顺着栅栏的遗迹走了一圈,判断这是一个月营,古时候军队扎营有讲究,若在无险可依的平原就扎方形营寨,若有山就用半圆形依山而建,称为月营,合格的营寨应该外围有一圈壕沟,但是年头太久,壕沟已经被岁月填平。
继续前行,来到营寨的核心位置,果然有木头搭建的房屋若干,因为大多数已经坍塌所以暂时无法计算数量,中间最大的木屋用料扎实,历经几百年风雨依然屹立,只是遍体杂草,如同一座绿野中的陵墓,已经完全看不出房屋形制。
傅平安正要开门,被邵老喝止:“注意礼貌。”
这是进别人的屋子,哪怕是几百年前就死了的人的屋子,也要敲门打个招呼才能入内,邵老准备的齐全,先焚香祷告,念念有词,然后才让傅平安进门。
为防暗器机关,傅平安小心翼翼的用一根长木头去推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早就被百年藤蔓缠的密不透风了,用砍刀都砍不动,几刀下去,从山墙的破洞飞出一群蝙蝠,忽闪着黑色的翅膀远去,现场增添不少诡秘的气氛。
工人从船上拿来柴油链锯,这玩意无坚不摧,很快将门上的杂物处理干净,双扇大门颇有古意,推门不开,大概里面用门闩锁死了,有人还要举着链锯上,被邵教授阻止。
需要一个人爬进去把门打开,这样才能不伤害文物,工人们都不愿意自告奋勇,加钱也不愿意干,只好让身手最好的傅平安上。
傅平安戴上防毒面罩,从蝙蝠飞出来的破洞钻了进去,屋里漆黑一团,他扭亮荧光棒,适应了黑暗,室内的地上积了很厚的蝙蝠粪便,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材,北向是一张桌子,到处蜘蛛网密布。
棺材盖没完全合上,傅平安走上前去,看到半盖的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准确的说是一具骨骸,身上的衣物铠甲被热带的潮湿侵蚀的非常严重,骷髅顶着一个宋明风格的凤翅盔,盔缨没了,盔体和身上的甲片一样绣的快成了渣渣了。
傅平安在棺材前停留片刻,默默致哀,然后打开了门闩,先将屋里陈年的瘴气放出去,然后才让邵老一个人进来,人不能进的太多,以免破坏现场。
邵文渊走进屋里,先双手合十祷告:“叨扰了。”然后戴上手套,示意傅平安拍摄记录,后者头盔上架着gopro相机,持续拍摄中,邵老小心翼翼从死者身上取下一枚象牙质地的腰牌,说道:“嗯,这人是一个千户,姓傅,说不定是你的祖先呢。”
傅平安说:“那这位千户大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邵老说:“答案就在岛上。”
古船巨木
考古是个辛苦活儿,尤其对于非本专业的历史系学生来说,岛上虽然有淡水,但没有食物,没有居所,支援船只上的生活设施也很差劲,一日三餐只能吃罐头和鱼虾,而且没有wifi信号,只有一部卫星电话费用高的惊人,谁也舍不得用。
生活条件过于恶劣,大家就都打起了退堂鼓,但又不敢直接找邵老说,于是委托大师兄老董去问,老董傻乎乎的真去问邵老,在这个岛上要待到哪天?
邵老兴冲冲的回答,这个岛很有价值,下学期就在这不走了。
同学们全都哭了。
邵老当然不是不通情理的老古板,他让女生现行离去,只留男生干活,先把屋里的文物清点出来,棺材里的骷髅就不动了,盖上棺材盖等待运走,让这位离家六百年的同胞叶落归根。
光是搬走棺材一件事就难度极高,这口棺材并不是出自匠人之手,而是一个没有木匠基础的人用斧头硬生生砍出来的,手法简陋,但用料却是奢华无度,居然是檀木棺材,这种木料极重,入水即沉,八个壮汉也抬不动,更别说抬下山装上船了。
屋里的蝙蝠粪便清除之后,发现了很多生活痕迹,锅碗瓢盆等物,铁锅早已腐朽成了碎渣,瓷器倒还保存完好,只是上面附着一层厚厚的污垢,盘、碗、壶、罐、杯都有发现,邵老擦干净一个盘子,先看盘子底的花押款,“永乐年制”四个篆字,确定了这是郑和下西洋时期的事情。
这些瓷器皆为青花瓷,青花色浓青翠,如蓝宝石一般,邵老欣赏良久道:“这应该是郑和从萨马拉带回的苏麻离青料烧制的,很难得啊。”
光是这些瓷器收拾收拾也有几十个,老董忍不住估算了一下拿到苏富比拍卖行上的价格,反正在北京买个豪宅再加上一辆顶级豪车是够够的。
除了瓷器可以保存完好之外,其他文物皆化为尘土,尤其是铁质的兵器,全都腐朽成碎渣,完全丧失原貌失去考古价值。
工人在木屋外面搭建了一个遮雨棚,先把文物搬出来清点装运,搬运过程中一个工人失手打碎了个盘子,可把老董心疼坏了。
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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