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找不到任何理由。
也许,叶歧路是一个做事全凭心情不需要理由的人吧。
没一会儿,叶歧路从小屋里出来,手上还拿着棉球、棉块和医用胶带。
像上次在易云舒家一样,叶歧路用沾满酒精的棉球帮易云舒消毒脸上的伤口——易云舒拿着汤勺慢慢地搅合着,直直地凝视着墙壁——墙上投映的是他们的剪影。
消完毒,叶歧路在易云舒的伤口盖上撒了药的棉块,再用胶带贴好。
紧接着叶歧路看了一眼姜汤,再看近乎已经在机械式地搅合着的易云舒,他不知道对方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反正是神飞天外了。
叶歧路笑着凑到易云舒的耳边,用气声轻轻地、一字一句地说:“熬~太~久~啦~”
易云舒一下子回过神了,猛地转头看叶歧路。
叶歧路的笑脸就近在咫尺。
“想什么呢都愣神儿了?”叶歧路的笑容加深了,“快点喝了姜汤睡觉,大晚八岔的,敢情儿你没事儿人儿,我明儿可还上学呢。”
易云舒深深提了一口气,半天才吐了出去。
两个人一人喝了两碗姜汤后,易云舒就去床上了。
叶歧路留在厨房,正在灭灶台的火。
易云舒躺在床上。
距离上次在这儿住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叶家毫无变化。
易云舒翻了个身,右手习惯性地伸到枕头底下,闭眼准备睡觉。
刚闭上的眼睛瞬间又睁开了。
枕头下好像有东西?
滑滑的、凉凉的、说硬不硬说软不软的。
易云舒抓着那个东西拿出来一看——
是一张纸。
纸张很新,却稍稍有些褶皱,显然在短时间内被人反复看了无数遍。
易云舒打开了那张纸——
吉他谱!
就是之前学校夜里出现的大神送给叶歧路的那个吉他谱。
易云舒看了一遍,然后在纸张的阴影下笑了一声。
“喂!”叶歧路已经收拾完厨房回到屋里了,一眼就看到易云舒拿着他的吉他谱,他走过去一把将那张纸抢了回来,“能不能讲究点儿,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
易云舒反问:“你看得懂吗?”
“你管我看不看得懂呢?”叶歧路将那张纸放到衣柜里,“这可是我的重要宝物。”
“哦,这样啊——”
易云舒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
叶歧路是在易云舒家下面的三楼平台碰到左珊的。
左珊手里拎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满了绷带之类的东西。
看来当时两个人吵的挺激烈,但冷静下来之后,左珊还是去买了这些东西来探望易云舒——叶歧路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联系到之后易云舒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微微地笑了笑,“我们能谈谈吗?”
左珊很容易就地了解到了对方微笑中潜藏的含义: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易云舒都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也可以解读为,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东西,杯水车薪而已,何必多此一举呢?
“好啊。”左珊默默将那袋医用品放到了一个角落里,对叶歧路展开了一个绝美的笑颜,“我们去什刹海那边儿走走吧——”
伴随着清脆的虫鸣声,一阵微风吹向小路两旁成排的柳树,枝繁叶茂的柳枝左右晃动的幅度十分迷人,如繁星般的柳絮在阳光下险些闪出光芒。
叶歧路和左珊没有为这美丽的景色顿足,而是沿着什刹海的岸边,各怀心事地慢慢行走。
“也许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像这样随便走走了。”叶歧路耐人寻味的一字一句,“你会红,会变得很红很红。”
左珊看向叶歧路,笑得很温和,“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红?”
“不是我觉得,是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当然前提那人不是瞎子。”叶歧路似笑非笑地说,“因为你很美,特美。”
左珊哈哈大笑起来,“美不代表会成功,成功也不仅仅是因为美丽。外貌是父母的恩赐,它只能证明你父母很成功,然而却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所以这就是你要去香港的原因?”叶歧路问。
左珊模棱两可的回答,“用不了几年。”
叶歧路没听明白。
“盛极而衰。”左珊说,“这是人类社会乃至自然界的一个必然规律——香港影坛也不能例外。”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叶歧路面不改色地微笑,“你相信‘触底反弹’吗?”
左珊半开玩笑地说:“这个说法儿我倒是保留意见——毕竟有一种东西叫做无底洞——很多事儿是没有底的,甚至你觉得那已经是最差了,但现实还会给你一记响亮的耳光儿。”
叶歧路敛了笑容的同时停下脚步,“就像易云舒追你?”
“——就像很多人追我。”左珊不动声色地修改了叶歧路的说法,“用什么证明我在这世上存活的意义?爱情吗?男人吗?”她突然笑了起来,弯起食指,用关节处轻轻敲了一下叶歧路的脑门,“唯有成功,唯有荣光——为此可以赌上一切。”
叶歧路仿佛陷入了永久的沉默。
作为优等生的身份从小活到大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生活是为了什么?学习又是为了什么?
那仅仅是因为活着所以生活,因为应该学习所以学习。
甚至他喜欢左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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