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去哪儿找她?”叶歧路又问。
“你找她!你找她干什么?”易云舒很想假装漫不经心,但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的咄咄逼人,“你认识她多久?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是什么样儿的人吗?”
叶歧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易云舒,“你们俩儿……这是吵架了?”
“吵架?”易云舒从床上坐了起来,摊开那只刚刚被叶歧路包扎好的手掌,“你会认为这仅仅是吵架?”
叶歧路微微眯起了眼睛。
易云舒翻身下床,走到宽敞的阳台,站在那里向远处眺望。
叶歧路想了想,也走了过去。
远处突然飘来了一阵熟悉的音乐声。
叶歧路和易云舒一起追着音乐声望去,在他们共同的视线尽头,一片摇曳的小舟从什刹海湖泊深处的荷花丛中踏歌而来——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正是那些年红遍街头巷尾、传唱至今的,齐秦的金曲《大约在冬季》。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易云舒说,“有的人梦想是这样一间小小的屋子,有的人,渴望的却是那一大片什刹海——”
“而小诗,她想要的既不是屋子也不是什刹海,而是一整片星空。”
他轻声说。
“叶歧路,看看清楚吧,我给不了的,你也给不了。”
“这世界上有一种女人,天生不需要爱情,她只想成为自己,她只想为了自己而活着。”
叶歧路没有应答。
最后,易云舒认命般地长叹一声,“我告诉你她在哪儿,你去找她吧——”
路过前门服装店的时候,从另一岔路拐过来一辆自行车,与叶歧路并排骑着,那小伙子背着大大的收录机,一边奋力蹬着自行车一边还在歌曲高丨潮部分跟着高唱两句。
一曲毕,下一首歌是红遍大街小巷,妇孺皆知的《冬天里的一把火》。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光温暖了我的心窝
每次当你悄悄走进我身边
火光照亮了我
歌曲放到高丨潮处,叶歧路本能地跟着那个小伙子唱道:“一把火!”
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就笑了起来。
费翔的歌声伴着笑声飘向了远方。
到下一个路口,两个人就分开了。
叶歧路嘴里还轻轻哼着一把火的调子。
突然就有个女生的声音从路边传来:“小金同学!”
熟悉的酒香味,熟悉的小金同学。
叶歧路停下了自行车,回身一望,就看到左珊站在一家店的门口,笑呵呵地冲他摇着那束易云舒送的花。
叶歧路推着自行车走到那家店前,只需余光轻轻一荡,就能轻而易举地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墙上挂的,地上摆的,各种各样的乐器。
当然还是吉他居多——那会儿的小青年最喜欢的干的几件事就是:抽烟、喝酒、茬琴、跳霹雳。
“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儿,没想到竟然可以看到你。”左珊笑得眉眼弯弯,“要不要进来瞧儿一下?吃饭的时候我就在注意你的手了,手指挺长的,很像云舒,说不定也很适合弹吉他~”
这边才说到易云舒,本尊那边就从里面出来了,“小诗你在干嘛?跟谁说话呢?”
“啊?”左珊回过头的同时朝旁边让了一步。
叶歧路的视线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与易云舒的撞在一起。
易云舒慢慢眯起了眼睛,“外面那么冷,你还待上瘾啦?”
左珊笑着对叶歧路说:“走吧,一起去看看。”
“算了吧,”叶歧路说,“那帮人鸡贼的很,甭搞到最后翻车了,你也不好下台。”
左珊轻轻“哎呀”了一声,“不会的,来吧来吧——”
“墨迹什么呢?!都进来!里面坐!”易云舒一拔高调子,就能听出他唱腔的音色了,金属又华丽的音质。
叶歧路也不好再推脱了,锁了自行车就和左珊一起进了店。
这家店最奇怪的地方是,根本看不到一个活人。
甚至连易云舒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叶歧路十分不解:“前面儿都没有人,不怕遭洗劫?”
左珊笑道:“没事儿,有人进来的话里面都听得到的。”说着左珊就径直走到墙边,轻轻一推,一块门形状的墙壁就被推开了,上面挂着的一把黑色吉他还在摇摇欲坠着——“人都在这儿呢。”
叶歧路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种“暗门”一样的设计,之前他只在《射雕英雄传》这种武侠剧中见过。
叶歧路跟着左珊走进去——当里面的人事物映入眼帘的下一秒,他就下意识地顿了顿脚。
易云舒松松垮垮地靠在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翘着,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把玩着打火机,面无表情地撩起眼皮,就那么不轻不重地看着叶歧路。
他的旁边站着三个交谈中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叶歧路觉得今天的易云舒确实如左珊所说,很莫名,与之前接触过的他差了十万八千里。
又或者?
这才是真正的他?
听到来人那三人就停止了交流一齐望向门口。
“何叔叔?”叶歧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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