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仔细想想,钟灵灵究竟做错了什么事,要遭到如此不公平的对待?
更何况,事实的真相更加残忍,钟灵灵才是钟家唯一正统的接班人,而自己则是不折不扣的骗子,抢了这些年本该属于钟灵灵的一切。
越想心里思绪越乱,阮星河烦躁不堪,一把甩开阮燕抓在胳膊上的手,猛地站起来。
他低头看到摔在床上,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母亲,愣怔了一瞬,逃避地转开视线。
只留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便迫不及待仓皇地离开了酒店。
夜风习习,阮星河头脑渐渐清醒,他随手招了一辆车,报了钟灵灵现在的住址。
等真正到了楼下,司机师傅都离开了。
阮星河吹着冷风,看到钟灵灵客厅还亮着的灯,也没弄明白自己来是想干什么。
他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他仰望着那窄小的窗口,脑海中一帧一帧放着这些年来自己和钟灵灵相处的画面。
钟灵灵恨自己,她也不稀罕钟家,那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钟灵灵原谅自己呢?
凉风吹不散阮星河的哀愁,甚至还让他更加烦闷。
阮星河甚至就想着这么冲动地上楼去,跟钟灵灵好好谈谈。
但他也知道,钟灵灵压根不想见到自己,更不用说谈谈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还想杀人灭口?”
阮星河皱眉,回头看到一身西装的顾世琛,站在身后不远处,也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
阮星河回头看了一眼钟灵灵的窗口:“你怎么在这儿?”
“明知故问。”顾世琛冷淡瞥他一眼,“阮星河,别以为你们姐弟俩的帽子没了,你就能把你那肮脏的心思表达出来了,我警告你,你离她远一点,否则——”
阮星河瞳孔猛地震荡。
他震惊地看着阮星河,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会被如此直白地戳穿,梗着脖子反驳道:“这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无关。”
“你欺负她,就是跟我有关。”顾世琛咯嘣咯嘣攥着拳头,一记左勾拳打在阮星河的下巴上,吐出一口唾沫。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吧,见一次打一次!”说话的同时,他也不忘攻击。
一脚踹在阮星河的肚子上,直接给人踹倒在狄地上,半晌起不来。
如此还不罢休,顾世琛狠狠踩在阮星河的肩膀上,甚至都能听见骨头咔擦的声音。
他手撑在微微弯曲的膝盖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阮星河,我发现你们就是听不懂人话,灵灵她讨厌你,憎恶你,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你要是想她过的好,就离她远点,你要是想她开开心心高高兴兴,你就自己过的惨点,她看着你受折磨自然高兴。”
阮星河被打的而直咳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愤恨地瞪着他。
“不过接下来,你也没机会出现在灵灵的面前了,钟志耀,你,还有你那水性杨花的妈,我要让你们用全部身家弥补那些年灵灵所受的委屈和痛苦!”
“啊!”胸口被狠狠踩了一脚,阮星河疼的大叫一声,虾子似的蜷缩起来。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两人的额动静引来了保安。
保安举着手电筒,拿着警棍,警惕地看着这边。
“没什么,没什么。”顾世琛拍了拍手,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阮星河,“一点私人恩怨,我这就走了。”
“哎,你别走,你把人打成这样了还想走?”
保安只有一个人,他赶忙先去搀扶地上的阮星河,起身转头就发现身后已经没人了。
只得先问阮星河,“你没事吧?他谁呀,需要帮您报警吗?”
“没事。”阮星河抹了一把咬伤的嘴角,回头看了一眼钟灵灵窗口的方向,一瘸一拐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