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林云芝没打算绕那些嘴皮, 用的法子直接了当。事得交给晓情的去办,陶絮哪儿自然交托给自己, 至于李全,则由着陶家兴去。因没明白他们心底下的想法,问清之前林云芝没想着把这私密捅咕出去。
他们两不好做人是一方面,更要紧的是陶絮的名声。要没前头撞破他二人的场面,林云芝私以为李全是个性子老实憨厚,信得过的。偏偏就那般巧,自己撞见了, 孤男寡女私会,即便什么都没做,那也不妨自己起警觉防备。
大晋女子名声素来比纸薄,芝麻大点的污蔑谣传,便能染糊整张纸面,百口莫辩。李全真若对陶絮有心, 不应连这点顾忌都没有。若不是看在平日里他表露的举止得体,林云芝这会儿已经开始赶人了,哪里还会让陶家兴去审问, 多此一举, 给他辩驳的机会。
“我也就不和你遮遮掩掩了”林云芝午间小憩的时候,仔细留在陶絮门外头等。
平素陶絮活儿不重,只是因要留着最后把关,回来自然要比旁人晚上一时三刻, 旁的几人在屋头睡下, 陶絮才踩着午时的尾巴尖儿回来。
听完林氏的话,她还满头雾水:“嫂嫂此话倒是费解,我遮掩什么了?”
她并不知林氏已经知晓自己同李全那些事, 是真心实意的发蒙,并不是装样子诓人。林云芝玲珑通透半辈子,除了在自己身上时常拎不清,对旁人却是没有太多障碍。她一眼便明了陶絮这是没想到自己要说的事上,□□的在院子里聊那些私密,太过不妥。
林云芝笑着道:“里头说吧”说着,抬脚迈进门槛。陶絮见林氏不多解释,自己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好跟在身后。
屋子里陈设布置的样式没太多讲究,甚至因主子节俭,像模像样的本事都没有---只见内里点放了一顶不大的帷幔床、一面朱红色古旧衣橱、两条里出外进的四角凳并一张磕牙打晃的实木桌案。桌案上头沏了壶茶汤,陶瓷尖壶的款儿。里头的茶水置放太久,这会儿已经凉透。
呷了口林云芝便放将下,目光一指边上挨着的四角凳说:“坐吧,一家人哪有站着说话的”借着侧手的空档,她再次扫了眼,进门时自己顺手合上的门。
“唉”陶絮低低应道,身子半点半点的挪到凳子上。进出的门一合,屋子里自然跟着暗下来。亏得是窗牖有些光映射进来,屋子里才不至于灯下黑。
“嫂嫂这是要问我何事?”如此大的阵仗,陶絮平素里脑子再糊涂,到这地步也不可能毫无察觉。因而正是有所察觉,她坐着便有些不安。眼神有些飘不定,多半是想到什么。
只是这神情没维系太久,片刻后她面色又是一肃,或许是想到某些东西,她神色跟着平复下来。
林云芝见其五彩斑斓变化的脸。不由得露出笑容,心想算是引着人把事给点出来了。如此不至于一会儿他们鸡同鸭讲,她将杯中的冷汤茶往前头一推,弧度有些大,溅出些许在褐色的桌案上头:“你同他到那一步了?”
声音有些寡淡,甚至于其中还夹带着似有似无的松快。这样的问话,落在陶絮耳中不啻于天边乍响的惊雷。她忍不住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林氏,惨白的嘴唇上下抖索。
“以我所见,有些话不肖说全,小姑应当也能明白我的意思”林云芝眉目淡淡
陶絮得此话,彻底明白林氏是知晓内情,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她低垂着脑袋,神色有些慌:“我并不是有意隐瞒,而是,而是我与李全的事,我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她自己曾经从虎狼窝里出来,万事自然都谨慎。即便心仪李全,即便对方劝着自己宽心,她依旧却步不前,唯恐脱身得以自由不久,又重新成为不知苦痛的行尸走肉。
那晚她本想同对方说明白,不要再有关系,只是话到嘴边,就见那笨拙的男人似乎猜出自己的心思。手忙脚乱同他解释保证,两句话都说不明白的憨样,那副急切恐惧的神色,她止不住跟着心软。
静如死水的心湖,跟着又泛起波澜。
林云芝不必多用,从那张脸上已经读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既如此,我只问小姑若无后顾之忧,小姑可愿与李全成婚?”
陶絮闻言,想也不想的点头答应:“自是愿意的”随后脸色又是一垮:“可那些后顾之忧哪有那么容易料理”
“这便不是小姑该忧心的事了”林云芝和善道:“陶家会替把事办妥当的”
她最大的顾虑其实是怕李全用花花肠子诓骗陶絮,哄得她晕头转向,叫人利用了去。可仔细一想,李全先得有那些花俏龌蹉的心思,旁的不敢保证,单论这点林云芝自己还有些数。
一番交谈下来,她能看出来,陶絮并没没丧失思考的能力。甚至于,她异常清醒,能看清自己的感情。
李家的境况虽说比刘家也好不到哪去,但也不是毫无办法。毕竟眼下陶家不同往日,李全生父继母并不喜欢李全,能看出来李全对他们一样没有亲情。他唯一挂念的便是年迈的祖母。成婚更是为的分家。
倘若李全他们真的成了婚,成家后搬来平安村,陶絮也算不得远嫁。李全日日都在黄氏眼皮底下,不用悠着姑爷对亲姑娘不好--算得上是半个上门女婿。至于说是半个不是一个,这不还得看李全自己乐不乐意入赘。愿意的话,便是皆大欢喜。
“旁的话,如今多说也无益”更要紧的还是等陶家兴那头的问话打探。
双方要是都真情实意,算起来也是陶絮的福气。毕竟和离后再想找个踏实人家的正房,好生过日子还是不容易的。而留在家中也不是不能,但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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