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多小时,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我刚才看见筒子楼里的□□了,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
“这些敌人实在是危险,我们的战士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不断的突破敌人的防线,让人敬佩。”
“我第一次出远门,真不知道延安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毕竟是群学生,脱离了危险后,大家都小声地交流起来。
老杨笑了笑道:“延安,那可是个好地方,等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黄玲听着,满脸冷漠。她来可不是为了这该死的革,命,而是为了一个男人。
尽管,她并不明白这样的地方哪里好。就连回自己的地盘,都要像做贼似的突破敌人的封锁线。
黄玲简直难以想象,她的未婚夫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听说这里少粮少肉,就连个像样的大学都没有。
有些学生甚至直接在露天空地上课,课本更是自己手抄的。
“还有多远才能到?”黄玲走了太久,腿脚开始发麻。
老杨带着他们大步向前走,笑了笑说:“还有十里地,就快到了。”
十里地!黄玲面色紧绷,难道就没有一辆车子来接一下他们吗?
沈舒苒感觉浑身都是劲,这是久违的自由的味道,就连风都是那样的调皮轻柔。
她在出发前问过老杨,换了双轻快的布鞋。倒是她身旁的这位学生,沈舒苒侧目望了一眼,她脚上穿着的是一双黑皮鞋。
这会皮鞋上面全都是土,那样的鞋哪里适合去远行,中看不中用罢了。
果然,黄玲的脚重重的崴了一下,她惊呼一声,差点倒在地上。
老杨停下脚步,走来询问。黄玲干脆哭了起来,倒让他颇有些手足无措。
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女娃哭,听了便头疼,就跟带上紧箍咒的孙悟空听唐僧念紧箍咒似的。
“脚疼得厉害吗?可还能走?”老杨弯下腰来问她。
黄玲早就不想走了,她哭着摇头,只说疼得厉害。
其实走到了这里,大家都是在靠着一股气打起精神。
不过看黄玲哭得这样可怜,也没人在说些什么。
沈舒苒看着,这样娇气的女孩,看着家境不错。没有做好吃苦的准备,就凭着一腔热血来延安,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老杨看了看她的脚,确实有些青。他弯下身子准备背她走,黄玲哭哭啼啼的趴在老杨的背上,这个时候她倒是不扭捏。
几个男同学轮流背她,黄玲心里舒服许多。沈舒苒不想多管闲事,毕竟是在路上,闹僵了会让老杨难做。
但她也打定主意,要离黄玲远一些。
“杨大哥,辛苦您了。我想问您一件事,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刘文耀的男子?”黄玲趴在老杨的背上,开口问道。
沈舒苒听见这个名字,下意识的朝黄玲望去,刘文耀?也不知与她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的话,他怎么会也来了延安?
老杨虽然背着她,可走起路来脚步依旧稳健,大气都不带喘的:“刘文耀啊,我倒是知道一个,就是不知跟黄同志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黄玲高兴起来,她从香港千里迢迢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为的就是刘文耀这个人。
她急忙继续问道:“他是香港人,从香港大学毕业以后来了延安,个子挺高,带着一副眼镜,人也长的俊秀。”
沈舒苒在一旁听着,心里已经明白,这与她认识的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位娇俏的黄小姐,开口闭口都说她是刘文耀的未婚妻。她思索了一番,却怎么也不记得。
兴许是她走后订的婚吧,沈舒苒长松一口气。刘文耀能有一段新的恋情倒是好事,这样,以后在延安不小心撞见了,也能与他坦然的的打个招呼。
“香港来的?那便是了,刘文耀同志现在是宣传部的干事,动员工作做的极好。黄同志既然是他的未婚妻,你们两人也算是夫妻革,命了。”老杨与黄玲来着玩笑,倒是对她的态度更加亲切。
黄玲莫名有些心虚,其实这未婚妻是她胡诌的,刘文耀压根就没答应她。他毕业以后一个人跑出来,说要找什么新中国的希望,就跟魔怔了一般。
黄玲望着这满地的黄图,连一栋高大的建筑物也没有,这样贫穷且落后的地方,刘文耀竟然将其称之为希望!她实在是不能理解,等她见着了刘大哥,定要好好劝劝他。
香港明明就比这强一百倍。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