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拨开裴凛的手:“不是嫌我讨厌吗?”
“不是讨厌,是喜欢。”裴凛再次伸手握住,左手手背上的输液管晃个不停。
沈鸢按住裴凛的左手:“好了,别乱动。”
裴凛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心形巧克力,单手剥开包装纸,递到沈鸢嘴边:“这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尝一口吧。”
沈鸢含住巧克力,一点一点吃掉:“很好吃。只有一块吗?”
裴凛将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只带了一块,是想告白的时候喂给你的,剩下的在宿舍里,想做甜品用。”他特地按照菜谱学了巧克力慕斯的做法,想在情人节这天露一手。
他又说:“你相信我,上次微波炉的事是我缺乏经验,现在学会了一些,可以做给你吃。”
“连喂巧克力都策划好了,你还安排了什么?”沈鸢很想听裴凛脑内的小剧场到底有什么剧情,前几天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就猜到裴凛想的绝对不止那么简单。
裴凛不好意思曝光自己脑补的东西,尽管他已经作死错过很多实现小剧场的机会:“后边没有了,就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没关系,早晚我会知道的。”沈鸢能确定的是,他所经历过的世界里,他的小男朋友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各个方面都是。
“你又干什么?”沈鸢捉住裴凛要去摘吊瓶的手。
“想喝水。”裴凛有些口渴,病房里没有水,就想下地去接水喝。
沈鸢将裴凛的手放回被子里:“我去给你倒。再乱动我就把你绑到床上。”他突然靠近裴凛,“脸很红呢,你在想什么?”
“没有,我太渴了才会脸红的。”裴凛红着脸扭过头去。
沈鸢拿了一只纸杯倒满温水:“慢点喝,别喝太多,你刚才差点就要脱水了。”
“好。”裴凛小口喝着水,低下头来掩盖自己没消下去的脸红——学长好像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温柔,令人如沐春风,反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晚上沈鸢买了粥给裴凛,自己在旁边吃炸鸡和卤猪蹄。
“看这幽怨的小眼神,”沈鸢夹起一块炸鸡,“吃一口?”
“不,不能吃。”裴凛忍住对炸鸡的渴求,低头喝粥。
裴凛最快深夜才能出院,沈鸢问:“想今晚出院还是明天?”
“今晚吧。”裴凛说。
“那想回宿舍还是家里?”
“宿舍吧。”裴凛郁郁寡欢,他现在没有家了,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等确认可以出院,沈鸢送裴凛回宿舍,宿舍门关上的一瞬间,系统提示沈鸢:“宿主,苏睿黑化了。”
沈鸢以为不会再遇到有人因为他黑化的小概率事件,没想到又被他赶上了,好,黑得好,黑得再快些。旁边宿舍的门几乎在同时关上,看来是苏睿在偷看。
裴凛和颜星说了这一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最后说:“我想找个兼职,辅导学生的那种,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吗?”他的成绩拿奖学金没问题,但离奖学金发放还有一段时间,要找点活干维持生活水平和日常开销。
“行,我帮你,你等我消息。”
半小时后,颜星推开裴凛房门:“我朋友圈有人说他邻居家里需要一个陪小孩玩的,不是熊孩子。你时间行吗?行的话我发你地址。”
“行。”裴凛答应道。他的课除了一个选修之外,别的都在上午,腾出了大块的时间。
颜星发给裴凛地址:“后天去就行。”
两天后,裴凛刚洗漱完,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他接起电话:“喂?爸,妈。”
“我们有个朋友,很多年没联系了,前几天才联系上,他们一家也和你在一个城市,你收拾收拾东西,周末和假期就到他们家住。”
“不用,我自己能赚钱租房。”裴凛不习惯在陌生人家住,那不就是寄人篱下吗?还不如一个人租房子或者假期留校。
“我们都说好了,半小时之后有人来接你,你记一下车号。”裴凛的父母告诉他车号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裴凛实在不想去,东西也没收拾,下楼守株待兔,等见到来接他的人就让对方打道回府。
二十分钟后,一辆熟悉的车出现在楼下。
沈鸢走下车:“很巧呢,我父母让我来接他们朋友的儿子到家里住。”
“学长……”裴凛刚才还想,他就算去兼职,打零工,寒暑假留校,也绝对不会到别人家里去住。
结果还没到半个小时,他就“真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