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落地声响后,开满城堡每一个角落的黑色玫瑰突然枯萎垂落下去。
面目狰狞的血族侍者与神情愕然的灰兔陡然失去了生气与活力,僵硬地戳在原地,慢慢化成了几尊精致而冰冷的泥雕,几缕黑影从其中溢出,慌慌张张地扎入角落已枯萎的黑玫瑰丛中,那只独一无二的黑色面具滚落在霍林斯伯爵脚边。
林予臻淡淡注视着那张与画中青年别无二致的面庞:“画师先生,被霍林斯觊觎的画笔最终成了封禁他的工具,对吗?”
“……我知道了!”场下的杜非一拳锤在自己掌心,激动地跳起,捂着嘴对通讯耳麦飞速道,“六层房间里的味道,是没散干净的松节油的气味!”
邵听没听明白:“什么?”
“巫师和霍林斯伯爵根本就是一伙的!”杜非在通讯内激动地概括总结,“当年他们惦记诺曼身上那支神奇的画笔,故意选他成为祭品,没想到被诺曼设计反杀——但之后诺曼没有离开,反而戴上面具成了玫瑰城新的主人!事情应该就是这样吧?”
诺曼的脸色极其难看,林予臻一句话落下,濒临破碎的秩序彻底崩碎,场上乱作一团。
石台周围的血族扑向被揭穿面目的诺曼,距离较远的一把扯过身旁来不及防备的选手,贪婪地吮吸起他们的血液来。
林予臻抽出掩在长袍下的匕首,在队友接应下突出血族的包围,邵听用椅子暴力砸开两个蠢蠢欲动的血族,大声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中心广场。”林予臻话音刚落,正厅内情形突变,几个被选手攻击造成重伤的血族原地晃了几下,“噗”的一声,周身浮起轻烟,转瞬间变成几只体型庞大的蝙蝠,从空中凶狠地袭击下来。
Ellis扬起手边木椅匆忙驱赶抵挡,林予臻将口袋中的火柴抛给杜非,后者毫不犹豫地点燃并抡起巫师的手杖,明火将几只黑色的蝙蝠烧成飘起白色烟雾的灰烬。邵听和林予臻又动作麻利地拆下几根椅子腿,制出几只简易火把,一边防守一边向城堡大门撤退。
后退过程中,有名新人加入了进来,先前坐在林予臻旁边的选手主动挥起火把帮忙驱赶,小心翼翼地向他们示好:“我叫丁莽,那个……青禾就剩我一个了,跟着你们苟个名次行吗?”
“青禾的?”邵听诧异地分了他一瞥。
作为同样由大公司推选出的选手,丁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嗯。”
邵听看他一脸辛酸的模样,心下同情又好笑,但仍旧冷静而无情地问:“你还剩多少道具?”
“一盒火柴,一盒汽水糖,”丁莽犹豫了一下,晃晃手上的火把,“……或许这个也算?”
邵听:“……”
“算了。”林予臻毫不留情地拒绝。
“别——”丁莽一手持火把,一手在身上慌乱地摸来摸去,终于又想起可有可无的一个,“我还有支墨弹枪。”
“墨弹枪啊……OK,”几人已配合着退出了城堡,杜非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认识星舰的队服吗?一会儿看见他们队长记得开上一枪,只要打中了,我们队长就欢迎你加入。”
“少扯。”林予臻斜他一眼,对一脸懵逼的丁莽道:“墨弹卸了,把糖装上。”
“哦……哦,好。”丁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乐开了花。
林予臻一行人到达中心广场时,星舰的五名队员果然已在巫师石像边,小块的碎石正从顶部簌簌下落,黑色的裂纹在上面恣意蔓延。
“快。”林予臻心里一紧,加速向石像奔去。
星舰的进度远在他们之前,这是发现星舰无一人出席假面舞会时就得出的结论。如果不是被灰兔选中后速战速决,恐怕他们只会被落得更远。
从城堡到中心广场有相当一段距离,尽管几人以冲刺的速度狂奔,碎石剥落的速度还是超乎了预计,在距巫师石像还有十米左右时,它彻底四分五裂崩落开来,中间坠下的人影被江弋一手捞起,拎着领子按在石座上。
“艾登?!”认出那道给他烙下巨大心理阴影的身影,杜非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除江弋以外的星舰四人迅速作出反应,赶在他们靠得更近之前进行阻隔,无奈跟随森熠逃出城堡的选手越来越多,四个人以少对多,逐渐难以抵挡。林予臻看到江弋攥紧从石像中掉出的艾登的衣领,低下头逼问了一句什么,艾登连呼吸都困难,嘴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镜……子。”
镜子?
江弋一顿,又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得听不真切,却见艾登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斜斜指向另一边的画师像。
星舰两名队员动作迅速,几乎在巫师指过去的瞬间点燃了手上的爆破道具,又快又准地向诺曼的石像抛去。江弋一转头,神色陡厉:“住手!”
可惜已经晚了。
道具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发挥出了比炸开巫师石像时数倍有余的威力,离得较近的选手甚至来不及反应,名字就变成灰色,暗了下去。
杜非不幸成为中招的其中之一,刷新过后,当前剩余存活人数:13。
但这并不是结束。
艾登望着画师石像中坠落的人形,脸上浮现出冰冷残忍的笑意,下一瞬,从石像中脱出的人影陡然展开了平滑的翼翅,腾空而起,向着他们的方向俯冲而来——
那才是真正的霍林斯伯爵!
情势逆转,江弋立刻放开抓在艾登领间的手,侧身闪入堆满了碎石的巫师像底座后,对着空中的霍林斯连开三枪,彩色的糖果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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