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数十下,粗木叉被举起来时,上面穿了一长串甩尾巴的大鱼,就连木叉的头都被她戳断在水中。
甩了甩微微浸湿的碎发,邢筝觉得这一刻,她就是海王。
还、有、谁?
子清默默起身,将灌满了的水袋系在腰间,眸间有几分谨慎。
片刻,他笑着靠近她,殷勤接过她手中的鱼叉:“赵公子好身手,这些鱼就交给子清来烤吧。”
邢筝:“好,你行你上。”
说实话,邢筝觉得子清很奇怪,他太奇怪了。
一路上,她发现他不喜欢吃肉,尤其不喜欢吃蛋,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回去后,在火堆旁盯着子清烤鱼,邢筝一手托着腮,虚着眼睛大胆观察他:“子清兄,你多大年岁了?”
“十五。”
目光顺着他的下巴往下,邢筝总算得出哪里不对。
这家伙个子不矮,身量颀长,看起来稍微有点瘦削,但如今掳袖烤火,露出的手臂也算结实。怪就怪在就是长相太过阴柔,男性特征不明显,比如此时此刻,邢筝根本看不清他的喉结。
她倒不是说他娘气,温柔的少年最容易被人误解成娘。
只是,子清怪怪的,与周风、邢简格格不入。
与其说他比较阴柔,不如说他说话、做事,都恰到好处,经过严密的计算与演练似的,不像是个人,比起他人,倒真有点像个NPC了,且气质也阴恻恻的。
莫非,他在演她。
可对她一个“同行路人”,有演的必要么?
子清是邢简身边的小厮,可邢简是宫里的三皇子,三皇子身边不是宫女就是太监。
难不成,他是哪家的富贵公子,是三皇子的陪读?
正寻思着,一抹极原始的烤鱼香飘到她鼻子里。子清从行礼中拿出些许调料撒上,将第一只烤鱼递到邢简面前。
不一会儿,他折回来,将处理好的第二只递给邢筝。
色香味俱全,光看着就惹人生津。
邢筝接过烤鱼道了声谢,朝着鱼肚子啊呜一口。
皮酥肉嫩,浓郁的调料将腥味冲淡,满齿留香。
她也不吝啬她的赞美,直拍他的肩夸他:“子清兄,你手艺太好了,太香了!”
子清听罢,略抬下巴,嘴角也许不自觉上扬那么一个像素,好似终于从茶艺上扳回一局。
悠闲的时光并没持续多久,约莫过了一刻钟,邢筝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
【主线任务:教训纨绔子弟。】
鱼它突然就不香了。
忽接到任务的邢筝只得先放下烤鱼,惹得子清频频侧目。她拍拍手,随便捡走几块小石头:“我去方便一下。”
行至不远处,自林子里传来几声“筝爸爸救命”,邢筝虚起眼睛猫着腰潜行过去,躲在灌木丛中探头探脑。
让我看看,是哪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在惹事?
原来,是几个临海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将此处当成了自家后院随意打猎,但旺仔那熊孩子乱跑,竟不知何时闯入了他们的狩猎区,惹得他们频频嘲笑。
“你们瞧,他多肥啊!”
“猎个人回去,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可是我发现的。”
“太肥了没什么用,要不带回去喂狗吧哈哈哈。”
邢筝白眼一翻:简直是有辱圣听。
小旺仔哪里见过这魔鬼阵仗,怵地淌眼抹泪稀里哗啦,此时想得到的、唯一能闲得发慌出来救他的,竟只有邢筝:“筝爸爸——筝爸爸——”
我的儿,别怕,爸爸来了!
喜当爹的邢筝打心底里生出一腔莫名的父爱,她数数手里的小石头,刚好够,一人一个雨露均沾。
众人骑在马上将旺仔团团围住,举剑在空中嬉笑打闹,将旺仔逼得一个屁股蹲哭坐在地上。
远远看去,活像一群神棍在举行什么献祭仪式。
啪——啪——
“哎哟!”
不知打哪来的石头咻咻咻飞来,直打中纨绔子弟们的胯..下要害。
他们哀嚎几声,咚咚咚一个接一个从马背上跌落。
旺仔一瞧,这不是小石头吗,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扔石头扔地这么牛逼?
他立马收起哭喊的脸,调头甩着大白膀子就往邢筝她们歇马的地方跑。
一人100经验,1000经验值到手,邢筝也不多停留,大摇大摆回到队伍里。
子清见她回来,只给了一抹余光留意。
她捡起放在干净石头上的烤鱼继续品尝,津津有味。
旺仔擦擦泪眼,吸溜着鼻子屁颠颠过来,不由分说,郑重地把手里的烤鱼双手捧上:“爸爸,吃鱼。”
周风:???
邢简:???
子清:???
小问号有许多朋友,他们一排排手拉着手。
吃饱喝足,休息了约莫两刻钟。待邢简吃完,众人休息毕准备动身。
邢筝慢慢悠悠帮子清灭火,她知道这事儿没完。
果不其然,马蹄声自山林中浩浩荡荡响起,掀起一叠尘土。
“秦哥儿!这儿!定是他们!”
方才的几个纨绔子弟驾马风风火火而来,竟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靠在一旁的树上,邢筝自腰间解下水袋,悠哉悠哉喝水。
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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