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街道还是渐渐宁静了下来,上班族都很忙碌,应酬之后,第二天还要继续当社畜。
文茵比坐班的白领好一点,他们这个圈子接触到的人脉很广,所以趁着机遇她在寻求转型。
在台前的日子不多了,她也想慢慢平稳下来。
文渊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让她回家和林阿姨吃顿饭。
她夹着烟,眼里浮上了一些复杂与世故,很少有人知道文茵的家事,她不喜欢说,也不想跟人撕开伤口。
以前她是很任性的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绝不允许有自己不喜欢的事儿发生。
就像她喜欢翟北祎,她一定要追,还一定要追到手。
但后来,她才渐渐明白,得失是人生的常态,她根本阻止不了悲欢离合的发生。
分手的那一年,翟北祎在英国,文茵在南城。
他不知道,他心头的小玫瑰,被迫成长了。
李泽祁静静看着她,没多说什么,但也看得不加掩饰。
他和翟北祎不同,如果是翟北祎在这里,他一定会把她的烟扔掉,然后狠狠教训她,再猛烈地吻她。
文茵后来的时光里,再也没有遇到一个人,像翟北祎那么热烈,又像他那么冷酷。
就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做到爱的轰轰烈烈,再寂静收场。
而翟北祎做到了。
他爱的一直那么潇洒,不像她,软弱又彷徨。
香烟一直燃到了尽头,有点烫,文茵弹了弹那堆了好长一截的烟灰,忽然有些出神。
今天下午,翟北祎也是被这么烫了一下。
她突然就不动了。
那小小的一蹙火星慢慢向她的指间烧去,然后越来越热,越来越灼。
李泽祁压紧了眉头,将那只燃烬的烟扔到了干枯的草丛里,像一只垂死的飞蛾,很快失去了生命。
文茵抖了抖双指,上面残留着被烧得发痛的红印,娇嫩的皮肤特别容易留伤疤,文茵以前特别怕疼,又很怕摔。
所以谈恋爱的时候,总是扒在翟北祎的身上,“我就要粘着你,这样要摔你也得给我垫背!”
翟北祎总是冷酷地瞥她一眼,然后按着她的脑袋塞进怀中。
“我会让你摔着?”
文茵撅起唇,抬头望他,“万一你没拉住我呢。”
他只是勾了勾唇,然后凑近她的耳朵,很小声地说道,“把你摔上床,倒是有可能。”
回忆就像是鲜艳的幻灯片,文茵的眼前只剩模糊的一片背景。
她总是会突然想起一两个片段,一两句话,而这些,似乎曾经都被她遗忘掉了。
分手以后,在看到某个熟悉的细节时,一些潜意识里的记忆就冒了出来。
那种让她又羞又恼的情绪总是不受控制,她不想再想起关于翟北祎的事情,也不想再让他在自己心头乱跑。
李泽祁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闪了两下,他向她那迈进了一步。
“进车里等吧。”
文茵没转头看他,只是微微颔首,两侧的发丝随着她垂头而滑落,挡住了李泽祁看向她的视线。
她将陷入回忆的面庞藏在了里面,拉开车门,她直接坐了进去。
上身半靠在椅背上,文茵觉得大脑一阵阵发胀。
今天没有发生什么特别激烈的事情,但是又好像发生了什么。
李罗琳醉了好一会儿,身体向她的方向软倒,栽到了文茵的怀里。
嘴里还念叨着,“小茵……小茵……”
文茵无奈地叹了口气,压开了一点缝隙,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
“我……我觉得……你……你和李泽祁……真……真可以试试……”
断断续续的话,模糊不清,文茵已经靠在身后的垫子上闭目养神。
十指捏着李罗琳的太阳穴,敷衍地答道,“知道了。”
靠在车门边的男人垂下眼眸,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两条腿交叠地站着,勾人的桃花眼在晚风中多情又肆意。
手机在掌中不断地震动着,隔着布料和五指都震出了不小的弧度。
李泽祁拢紧了五指,将那不断震动的手机包进了手中,然后用力固定住。
耳朵仔细又耐心地倾听着车内传来的轻声对话。
李罗琳就连醉了都不忘当个红娘,一定要把文茵和他牵到一块儿。
而文茵,她语调软软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勾了勾唇角,目光跳得很远,但又稳稳落回了地面,就像是今夜的心跳声。
手里的震动终于平稳了下来,他平静的水面上渐渐浮出了几颗气泡,与文茵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