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模糊,嘴上呢喃:“热。”
他重新给她测了体温,38.5,又重新烧起来了。
傅以曜将早就放在床头柜的药打开,拿出退烧药,然后扶起顾南奚,声线低柔:“小奚,把药吃了。”
“我不吃药。”顾南奚半阖的双眸充满抗拒。
“你又重新发烧了,得吃药。”
“不要。”顾南奚意识混沌,但是潜意识里就是排斥吃药。
她紧闭着双唇,不配合,他根本拿她没办法。
傅以曜不得已又将她放平躺好,下楼去拿了筷子跟勺子,像对付小孩子般,将小小的药丸碾碎,和了水,从她的嘴角流进去。
苦涩的滋味在口腔无限蔓延,顾南奚紧蹙着眉眼,倒没像白天反应那么大。
傅以曜又喂她喝了几口水,才将人放下。
半个小时左右,顾南奚开始发汗,傅以曜关掉了房间里的空调,以免她着凉。
因为不方便帮她擦身体换衣服,傅以曜又打电话将他的首秘叫了过来。
次日清晨,一身舒爽的顾南奚清醒过来,左手动了下,就触到了一片毛茸茸,吓得她弹跳而起。
傅以曜抬起脑袋,熬了一夜的他,下巴冒出了些许青色胡渣。
“你怎么在这里?”顾南奚有些懵圈。
“你半夜又发烧了,还抱着我不让我走。”
顾南奚震惊脸:“你少胡说,想趁着我生病意识不清,就讹上我吗?”
傅以曜动了动酸痛的脖子,沉敛的黑眸波澜不惊,“我说这样的假话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什么意思?这满满的嫌弃像是她多想抱他似的。
她!并!没!有!
顾南奚微垂眉眼,又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她明明记得睡前不是穿这件衣服的,怎么换了?
顾南奚双手捂住胸口,退烧过的脸颊本是血色尽褪,此刻却染得通红,她气急败坏道:“傅以曜!你脱我衣服?!”
傅以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打量她,那挑剔的目光似乎在批判她的小学生身材。
“你怕是烧坏脑子了吧?”傅以曜清冷地开口。
“你才烧坏脑子!”
傅以曜轻嗤一声,转身离开。
顾南奚气不过,下床追过去,必须得让他道歉。
不仅挑剔她的身材,还侮辱她的智商。
可没想到刚病愈的她偏偏力不从心,跑了两步,就往前栽去,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脑袋上方传来一阵嗤笑:“妹妹,建议你再学一下如何投怀送抱。”
顾南奚:“你是臆想症晚期吧?”
顾南奚去推傅以曜的胸膛,想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哪知道一个踉跄,她随之也失衡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