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口称为师,陆升自然猜到他身份,急忙上前见礼,道:“陆升见过葛真人。”
葛真人便笑道:“这位便是陆抱阳?果然少年英雄,能得无头卫相助,多得陆功曹斡旋,他日彭城王也要承情。”
陆升困扰应道:“真人谬赞……陆某奔波数日,不过无功而返,在下……愧不敢当。”
葛真人大笑道:“陆功曹谦虚得紧,若非有你在,那无头卫如何肯——”
他话才出口,谢瑢便冷然打断道:“恩师另有要事,不如改日再谈。”
葛真人见机亦快,转了转眼珠,便颔首应道:“自然、自然,告辞、告辞。”
他竟当即住口,起身出了营帐。
陆升难得见谢瑢欲盖弥彰的举止,心头愈发生疑,遂问道:“阿瑢,什么交易?”
谢瑢道:“不过是同无头卫联手抵御外辱的交易罢了。”
陆升心头火起,冷笑道:“真当我是傻子不成?你若不说,我去问葛真人。”
谢瑢一张俊美面容如寒冰般冻结,陆升见他只是不语,转身就要出营帐追葛真人,忽听谢瑢在身后长叹一声,道:“抱阳,莫再问了。”
陆升伸去撩帘帐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间心旌动摇,只因那素来高傲骄矜的贵公子,如今语调中竟带有几分乞求的意味,更令得他胆战心惊,只觉前路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