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如今想想,和老爷真真神似,老爷的院子有间小小的屋子,谁都不让进,专门放从婴儿到少女的衣裳首饰,这些年她总以为老爷子嗣单薄,想要生个女儿,原来竟是想念自己的亲女儿。
那么老爷如今偏袒宠爱这小贱人,就能想得通了。
“你不信拉倒。”
盈袖白了眼江氏,冷笑:“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你偏要陈砚松,害得我娘在最后的日子夜夜以泪洗面。看在你重病的份儿上,我也不对你动手,你去给我娘磕三个头罢。”
“凭什么。”
江氏猛咳嗽了通,斜眼瞪着盈袖,狞笑:
“她和野男人私奔,被抛弃后自己在曹县的陈家老宅上吊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胡说!”
盈袖大怒,在她心里,母亲是最温柔纯洁的,江氏这毒妇,竟敢污蔑母亲的清白。
“你们还站着做什么,立马把这个毒妇拉到袁夫人灵位前。”
盈袖咬牙喝令,朝前瞧去,众人脸色各异。
荷欢犹豫不前,海月和众嬷嬷听见这府里最隐秘的真相,皆大惊,活了半辈子,就没听过亲女儿嫁进府里当儿媳妇的奇事,还有,以后陈府谁说了算,大概其也知道了。
“姑娘,她毕竟是太太。”
荷欢小心翼翼道:“不太好吧。”
“你们不敢,我自己来。”
盈袖闷头上前,一把抓住江氏的头发,将妇人连拖带拽地拉到母亲的灵位前,她也不管江氏是趴着还是坐着,是尖叫还是挣扎,直接按住妇人的头,往地上砸。
小腹似乎被这妇人无意间打到了,有些疼,盈袖踉跄着后退,坐到方椅上,她手捂住肚子,弯腰死盯着江氏。
这妇人此时头发乱成了鸡窝,鼻涕眼泪直流,趴在地上咒骂。
姘头可恶,但原罪到底是陈砚松。
“姐,你怎么样。”
袁世清忙蹲到椅子跟前,仰头看着表姐有些发白的脸,焦急道:“这几天我总觉得你不太对劲儿,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我没事。”
盈袖冲表弟温柔一笑,她闭眼,缓了好一会儿,等小腹的疼痛消散后,这才坐直了身子。
“你可别怪我狠毒,我可以不计较这些日子在你手里吃的瘪,可我娘受的委屈,我必须替她讨回来。”
“你想怎样。”
江氏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地瞪着盈袖:“就算你是老爷的女儿,可我也是他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太太,就是你继母,你忤逆不孝,我要去官府告你。”
“当我母亲,你也配。”
盈袖不屑冷笑,从怀里掏出张写满了字的麻黄纸,重重地按在桌上,随后接过丫头递来的燕窝,喝了口,淡漠道:“今儿我就作主了,替陈砚松休了你。这屋里的衣裳首饰银子,皆是陈家的东西,你不许带走,但我额外开恩,许你穿一身齐整衣裳离开,马车已经套好了,你不是很喜欢接济娘家兄弟么,带着休书,找他去吧。”
“你,你,”
江氏一脸的不可置信。
从前她总以为这丫头是个好拿捏的软性子人,没想到竟这般狠、这般绝。
也是,到底是陈砚松的种,不奇怪。
江氏气得几欲晕眩,撑强着精神,恨道:“我不走,我要见老爷,我要告官。”
正在此时,只听外头传来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盈袖抬头瞧去,从外头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失踪”多日的陈砚松,紧跟在后头的,是陈府最有权力的大管家陈泰,还有内宅管家李良玉。
盈袖瞬间心狂跳,原本已经稍稍平息的怒火又重新被点燃,瞧,陈砚松还是那么光鲜俊朗,眼神锐利,鼻下的胡须修剪的齐整,穿着昂贵的宝蓝色锦缎直裰,手上戴着三枚红宝石戒指,离得老远就能闻见他身上的龙涎香味。
烂人!
“都杵在屋里做什么,出去。”
李良玉上前,驱赶着荷欢等人到外边去,秀眉皱成了疙瘩:“出去后把嘴管好,敢乱说一个字,立马打死。”
忽然,陈砚松冷冷道:“大小姐累了,荷欢,把她扶出去。”
“大小姐?”
盈袖噗哧一笑,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双手耷拉在扶手上,歪着头,坏笑:“不是大奶奶么?”
“你还想怎么闹!”
陈砚松重重地甩了下袖子,喝斥:“大人的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此时,江氏看见来了撑腰的,哭喊着朝陈砚松爬去,抓住丈夫的小腿,哭得肝肠寸断:“老爷,你就这么眼睁睁看我被欺辱?你要给我做主啊,打死这忤逆的孽障。”
“没事没事。”
陈砚松忙安慰,亲手捞起江氏,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挥挥手,身后站着的大管家陈泰立马端上来盅吊气续命的人参鸡汤,陈砚松用调羹舀了勺,喂给江氏,柔声道:“你也是,这么大年纪了,还像个孩子似得随意动气,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哪,她是个糊涂的人,你和她计较什么。”
瞧见此情此景,盈袖忽然掉泪了。
不知当年,母亲有没有看见这对奸夫淫.妇这般亲热暧昧过,她的心该多疼啊。
“陈砚松,你真是好样儿的。”
盈袖看着母亲的灵位,冷笑。
“好姑娘,怎么能直呼老爷的大名呢。”
李良玉上前来,要往起搀扶盈袖,笑着哄道:“你身上不好,回去歇着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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