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你这杂种。早听说你母亲袁氏不待见你,好端端的跑到曹县上吊自尽了,哼,想必她也是看透了你就是个畜生,宁愿死也不愿看见你。”
听见这咒骂,陈南淮终于愿意坐起,没恼,反而阴恻恻地笑了下,轻轻拊掌:“骂的可真悦耳。”
随后,陈南淮给一旁立着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立马,两个孔武有力的护卫凶赫赫地走上前来,强行将张涛之按在地上,抓住张涛之的头发,拖着,将男人从百善的胯.下推了过去,如此反复了两三次。
周遭的护卫瞧见这笑话,纷纷喝彩大笑,还有人吹口哨。
“啊!”
张涛之痛苦地惨叫,此时脸窘得通红,写满了绝望。
听见这声音,陈南淮笑了。
他不喜欢听别人提老爷,更不喜欢听别人提袁氏。
“陈南淮!”
张涛之双拳砸地,口里发出绝望愤怒的悲鸣声。
忽然,这男人用力推开钳制他的护卫,瞅准了青石台阶,咬牙,一头碰了上去。
只听咚地一声闷响,张涛之软软地瘫倒在地,细瞧去,他头上多出个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窟窿,这男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可饶是如此,仍怒瞪着陈南淮,眼里恨得流出血泪,胳膊微抬,手伸向陈南淮,最终口里咕哝了声,正面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哎呦!”
一旁立着的三个大掌柜急得连忙奔上前,去查验张涛之的伤势,一探脉,众人惊恐地互望了眼,死了……
“怎样?”
陈南淮噌地一声站起来,立在台阶上,皱着眉头。
其实,他不过是威吓几句,没成想这小子气性这么大,竟寻了无常。
“没气儿了。”
隆兴钱庄掌柜蹲在地上,重重地叹了口气,颇为埋怨:“大爷,您,您未免也太……”
“我怎么了。”
陈南淮冷笑了声,一甩袖子:“是他自己畏罪自尽,也是他自己要来给我赔礼道歉,和我有什么相干。”
说到这儿,陈南淮面色有些阴沉,朝愣住的百善招招手,使了个眼色,暗示百善处置了随张涛之一起来的小厮。
“假账是你们仨做的,提议教训张涛之也是你们给我出的主意,又干我什么事。”
陈南淮冷眼扫了圈底下的三个大掌柜,隐在袖中的手有些抖,他也是没想到,张涛之会这么有种。
“对了,我还要问你们,是谁告诉他我在义庄的,又是谁提点他要给我送明珠的。我可不管了,祸是你们仨闯出的,你们看着弥补去。”
……
站在小门外的盈袖瞧见这一切,早都骇得不行,痴愣在原地。
她知道陈南淮阴险,没想到竟坏到了骨子里,活生生把人家给逼死了。事后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大袖一甩,把错儿全都推给别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男人!
盈袖只感觉后脊背发凉,虽离得远,那死人的血腥味儿却被风吹过来,弄得她想吐又不敢吐。
就在此时,盈袖感觉好像有人看她。
抬眼瞧去,愕然发现陈南淮正冲她微笑,朝她招了招手,大步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两句哈。
有读者提出,担心我是不是要洗白小陈。没有哈,有些人,底子太好了(太帅),一言一行很会讨女孩子欢心。譬如陆令容,这可是个“任是无情也动人”主儿,也知道表哥靠不住,可也动心了,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