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故而并不如何担心。
她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将托盘上的菜肴一盘盘摆好,将筷子给小主子递过去,“公子,先用膳吧。”
唐小棠在房中关的这半日,又是捶门又是叫嚷的,腹中早就饥了。
他看了看一桌子的菜,清汤狮子头,蛤蜊蛋饼,红烧鲫鱼……全是他喜欢吃的。
忍住吞咽口水的冲动,唐小棠板起脸,十分有骨气地道,“我不吃!你拿出去吧!”
青鸾苦口婆心地劝,“公子,您这是又何苦呢?就算是您在跟老爷使性子,您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好歹吃一些,好不好?”
青鸾弯腰,又将手中的筷子往唐小棠眼前递了递。
唐小棠起身,一瘸一拐地转到屏风的那头去,“说了不吃就不吃!拿走,拿走,拿走!”
“公子!”
青鸾急得跺脚。
屏风那头,传来小公子脆生生的声音,“你去转告阿爹。除非他回心转意,不逼我成亲,否则我是一粒米都不吃的!”
“公子!”
青鸾追到屏风的那头去。
唐小棠躺在床上,将被子蒙住头,“说了不吃,就不吃。我要睡觉,别烦我。”
“空着肚子如何睡得着?好歹吃一些吧,公子……”
青鸾伸手去掀小公子的被子,没拽动。
她在床畔坐下,低声地道,“公子,老爷是真的铁了心要您成亲,绝不会轻易收回成命的。您还是吃一些吧,要不,回头就算是要逃跑,也没有力气不是?”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
青鸾多了解小公子呐,她越发压低了音量,“公子您看,这样成不成?您每样菜都尝一些些,米饭也动一些些,如此外人便瞧不出公子您吃过东西了。可好?”
唐时茂很快便听说了,唐小棠绝食以抗议婚事的事情。
坐在朱红桌案后头批文的他听了,搁下手中的笔,“呵!拿绝食是么?好!好得很!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够撑到什么时候!他不是不吃东西么?要绝食么?老夫便成全他!从今晚起,就不必再往他房里送任何吃的了。”
顶撞长辈,拒不成婚,眼下,竟还敢拿绝食来要挟他。
呵。
不好好治治,他日非翻天不可。
惊蛰一惊,委婉地劝道,“老爷,小公子还是在长身子的时候呢……”
唐时茂冷笑,“他自己不爱惜他的身体,难不成还要我来替他心疼么?听见了么?从今日起,不许再让任何人往他房里送吃的。尤其是他的贴身婢女青鸾,不许她再进棠儿房间,以免她偷偷塞吃的给棠儿。知道了么?”
唐时茂太了解他这个嫡子了。
就不是省油的灯!
以往罚他跪祖宗牌位的时候,哪次不是悄摸命青鸾又是给送蒲团又是送吃的过去?
绝食?
唬谁?
海棠花开,芭蕉叶摇,屋外秋蝉争相唱着热闹的秋曲。
唐小棠身子晃着摇椅,手里头捧着一本《御史请上榻》,看得津津有味。
前朝巡按地方的监察御史,夜宿在地方官员家中。
是夜,将歇。
御史来到窗边,正欲关窗,忽听笛声嘲哳,堪比驴子拉磨,不忍卒听。
笛声断断续续,不依不饶。
被笛声扰得睡不着,御史披衣而出。
一路听声寻去,走出院子,来到后花园,但见一人在月下吹笛。
衣袂飘扬,姿容出尘,立于海棠花树下,着实是一副月下吹笛图赏。
假如,忽略萦绕在耳畔的那魔音穿脑一般的笛声的话。
“你,你是何人?”
月下吹笛的小公子倏地注意到了几步之外的年轻御史,吓了一跳。
笛声戛然而止。
小公子的声音清润如如珠滚玉石。
就是吹笛的技术着实太差。
年轻御史抱胸而站,淡声道,“你的笛声吵到我了。”
御史的声音倒是并未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小公子却是窘迫得连耳根都烧红了,“对,对不住……”
“笛子不是这么吹的。”
“噢,噢。”
小公子连连点头,羞愤难当,双手捧着笛子欲要回去自己院中。
“我教你。”
啊?
御史走上前,一只手环住小公子的肩膀,双手覆在小公子握笛的手上,将小公子的手指依次按在笛孔之上……
这本《御史请上榻》唐小棠也不是头一回看了,却是回回看见御史教小公子月下吹笛的这一幕,回回都脸红心跳得不行。
他可太羡慕书中的小公子了……
佯装不会吹笛,勾得御史闻声而来。
月下教了几回吹笛,一来二去也就好上了。
唐小棠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早日看到这话本。
早知道他就不冒然在朝晖楼求娶了,应该试一试先去驿站吹也段笛什么的,兴许就不用挨那一顿板子了。
就是不知那人会不会吹笛……
唐小棠看得入了迷。
忽然觉着屋内有点暗,字翘瞧着有些费力。
抬头一看,外头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黑了。
“咕噜噜……”
肚子也在这时响了起来。
怕被人瞧出他动过筷子,唐小棠中午只每样菜都只夹了一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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