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白的手从木马上抚过,指尖半点未沾灰尘,可见平日里谢母没少来这间小阁楼,故而这里才会经常有人打扫,保持洁净模样。
身为驻地参军,大哥一家在他幼时便全家迁往驻地墨城。
父亲、二哥忙于朝政,三哥日日不着家。
而他更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在宫中的时间比在家里还要多。
母亲一人在家,是否经常有觉得寂寞的时候?
这个问题是前世忙于党争,忙于巩固地位的谢瑾白从未曾想过的。
“以前家里每天都能收到几十分封寄给你的书信,你连打开都不曾打开过。忽然想着要看这些书信了?”
谢母踮起脚,从阁楼其中一个木架子上,搬下一个竹篾箱子。
放在地上,打开,“呐。你的信件都在里……”
谢瑾白弯腰,轻轻将母亲环住,“娘亲,谢谢你。”
手中还拿着竹篾盖子的谢母一愣,“你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你要的信件都在这了。钥匙给你留着,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给锁上。你……你自己慢慢看。”
不由分说地将阁楼钥匙往小儿子手中一塞,谢母转身出了阁楼。
仿佛后头有厉鬼在追似的。
唔……
倒是鲜少见到将门出身的娘亲有这般慌张的时候。
谢瑾白唇角勾起。
谢瑾白推开阁楼的小窗,让外头的清风得以吹进阁楼。
窗外,梧桐摇曳,芭蕉青翠。
他盘腿,在竹篾箱子前坐了下来。
谢瑾白低头,直接从最底部的信件开始翻找。
果然,在最底层,被他找到了。
“小玉哥哥亲启——”
笔触稚嫩,却是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规整。
谢瑾白找出所有信封上“写着小玉哥哥”亲启字样的信件。
一封封,从最初稚嫩工整的笔记,到后来……歪七扭八,狗爬一般……
谢瑾白:“……”
小公子到底是怎么成为日后那个名满天下的文渊阁大学士唐棠,唐未眠的?
怕不是孪生兄弟?
对于写得一手好书法的谢瑾白而言,自是看不得唐小棠那狗爬一样的字。
他挑拣了一番,从中挑拣出笔记稚嫩工整的那几封信件,拿出其中一封。
撕开涂着蜂蜡的封口,从中取出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