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棠没想到房门会忽然打开。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萧子舒从里面走出,手里还拿着为谢瑾白束发的梳子。
见是唐小棠,他微皱了皱眉。
对方嫌恶的目光刺得唐小棠胸口一疼。
此时终于明白,为何先前他从谢瑾白房中走出,对方会对他冷眼相待了。
原来,对方是将他视为了男宠……
还是那位的替身。
他唐未眠,何德何能?
狠狠逼眼里的潮湿,唐小棠腰背挺直。
萧子舒面色冷,他比他还冷。
唐小棠垂下眉眼,冷冷地道,“抱歉,我荷包落在你房中了,我进去找一下。”
他也不去看谢瑾白,低着脑袋,从他身旁走过,径自进了房间。
注意到小公子紧紧握成拳的双手,谢瑾白唇角微勾。
出息了,小结巴竟然都不结巴了。
萧子舒敏感地捕捉到谢瑾白唇边的笑意,心下震撼。
他何曾见主子在外人面前露出过这般轻松自在的笑容?
萧子舒心中可谓是翻江倒海。
莫非主子当真对这位唐小公子……
唐小棠能够察觉到萧子舒在看他。
他嘴唇紧抿。
昨日又不是他赖上的谢瑾白,这么看他做什么?
真把他视作了牛皮糖么?
唐小棠板起脸,神情也是冷冷的。
他先是去他昨天换衣服的屏风后头的地上找了找,没见到荷包的踪影。
他又挪开凳子,弯腰细致地在桌子底下搜寻了一圈,又是一无所获。
握拳的双手骨节泛白。
他到底将荷包掉到哪里去了?
“可是在找这个?
唐小棠转过头。
但见谢瑾白长发披散,闲适地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他的荷包。
他的住处并不安全。
唐小棠没忘记,临出门,因为不放心放在枕下的那个续筋生肌膏,他便将它装进荷包里,贴身带着。
万一被这人知道,那晚他又偷偷地将被他扔掉的那盒续筋生肌膏给捡回……
面颊涨红,唐小棠疾步走至谢瑾白的跟前,“还……还……还我!”
很想将这两个字说得有气势一些,奈何每次只要眼神同这人对上,他口吃的病症就会犯。
谢瑾白将荷包递给唐小棠。
唐小棠伸手去拿的瞬间,他又陡然将荷包举高。
唐小棠气极,狠狠地瞪他,“你……你这人,幼……幼不……幼……幼稚!”
谢瑾白掐了掐小公子涨红的脸颊。
果然,不板着张脸的小公子顺眼多了。
唐小棠气坏了,“把荷包,还我。”
他努力将这几个字分开说,说得慢一些,这样他便不会结巴。
“还你可以。”
唐小棠不笨,自然是听出了谢瑾白的言外之意。
“说出,你的,条件。”
“公明。”
“是,主子。”
萧子舒疑惑地走上前。
谢瑾白从萧子舒手中拿过木梳,塞到唐小棠的手里。
对上小公子疑惑的目光,他勾唇一笑,“有劳小公子替在下束下发。”
“我……我不……”
“嗯?”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只要他方才回答说是不会,这人就会将他的荷包收起,再不肯还他。
于是,他临了开了口。
“好”这个字,唐小棠简直是从齿缝里蹦出。
谢瑾白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踱步至铜镜前坐下,唐小棠不得不跟过去。
萧子舒一脸错愕。
这般无赖的人,是他的主子?
梳,梳,梳,看我不把你梳成个秃子!
唐小棠手持木梳,用力地梳过谢瑾白的头皮。
力道之大,连他自己头皮都不由一紧,仿佛那木梳刮过的是他的头皮。
反观坐在铜镜前的人,连眉头都没有皱过。
唐小棠抿了抿,不由地放轻了手中的力道,到底没有再继续这种无聊且幼稚的报复举动。
当唐小棠简简单单,认真在做束发这件事的时候,轻易就被指间顺滑的触感吃惊到了。
也不知这人用的什么皂团,墨发不仅又黑又密,更是丝滑如绸缎。
指尖鬼使神差地没入浓密乌发……
冷不防对上萧子舒冰冷的眸色,唐小棠陡然回过神。
他如被海蜇蜇到了手一般,猛地收回了手。
他刚刚在做什么?被鬼迷住了心窍了不成?!!
“好……好了。”
谢瑾白看着铜镜。
发髻松松散散,玉簪也插歪了,像是随时都能从发髻中掉下来。
谢瑾白勾了勾唇,“小公子的审美,果是别具一格”
这人,这人分明是在讽刺他昨日的那身杏色裙襦!
唐小棠把梳子还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我先前从未给人梳……梳过头。”
他这是头一回替人梳头!
他就不信,要是换成他头一回梳头,能梳得有多好。
谢瑾白站起身。
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唐小棠梗着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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