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走上前。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
谢瑾白低下头,修长的手指勾住小公子外衫的绸带,灵巧一解,外衫便被解开了。
里衣更不是问题。
不过是轻轻一勾,系绳松落,隐约露出小公子羊脂玉一般的肌肤。
什么从未脱过女子外衫,分明是个风月高手!
小公子惊觉上当受骗,“骗……骗,骗子!”
谢瑾白也不去解释,他别有深意地瞥了眼唐小棠下身,“只剩下亵裤了,可要我帮忙一起脱去?”
唐小棠双手下意识地紧张地护住亵裤的系绳。
活脱脱像是面对恶霸调戏,焦急护住自己贞操的黄花小姑娘。
“年轻真好呐。”
谢瑾白弯起眉眼,再一次笑眯眯地掐了掐唐小棠脸颊。
说罢,不等唐小棠反应过来,便笑着转过屏风。
“谢……谢……怀瑜……你……你混蛋!”
什么年轻真好,他的年纪也不大啊!
分明是又诚心戏耍他!
唐小棠摸着被掐疼的脸颊,冲着屏风那头大骂。
谢瑾白大声畅笑。
啊啊啊啊!
这人为什么这么坏?!!!
他要被气出内伤了!!!
萧子舒一个人骑马回到驿站。
他下了马,披着一身蓑衣疾步走进驿站大门,随手拦了一个驿卒问道,“谢大人回来了么?”
“回是回来了……就是……”
谢瑾白一人在望江楼喝了酒,又只丢下一句要萧子舒结账,人便不见了踪影。
萧子舒哪里放心。
听闻主子已经回来了,顿时放了心。
“多谢。”
未曾注意到驿卒的欲言又止,萧子舒道了声谢,便大步迈进了院子。
萧子舒行至中庭,便听见楼上自家主子爽朗的笑声。
萧子舒不由愣住。
有多久,未曾听过主子这般畅意的笑声了?
萧子舒抬脚往楼上走,听见有对话声从谢瑾白屋内传出。
萧子舒顿时停住了脚步,眼露愕然。
主子房间里的人……是谁?
唐小棠擦干身子,换了谢瑾白给他准备的干净衣衫。
他走出屏风,见谢瑾白一人坐在桌前已然喝上了,顿时气坏了。
这到底是谁邀请他来喝酒的啊?
哪有客人还没喝,自己就自顾自地喝上的道理!
唐小棠气呼呼地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空杯,递到谢瑾白的眼前。
刚要学话本里英雄豪杰,使唤世家公子替他把酒马上的那股子豪气劲,没曾想,还没说话,便已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谢瑾白手里拎着茶壶,抬起眼——
小公子穿着一身素洁的苎白直裰,眉眼干净,风神俊俏。
恍惚间,眼前的小公子忽然同前世那个凛然圣洁,冰冷不易近人的唐大学士。
谢瑾白低喃出声,“唐未眠。”
唐小棠心尖猛地颤了颤。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
明明这人的的确确是在叫他的名字,可他总有一种对方并不是在唤他的诡异感。
这也使得他的回应有些硬邦邦的,“做……做什么?”
唐小棠这一结巴,眼前那个冷冰冰的文渊阁大学士的身影便瞬间消散。
再仔细一看,那身苎白直裰因为是他的衣衫,穿在小公子的身上无论是袖子,还是下摆,俨然长了一截。
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淘气孩童。
谢瑾白将手中的茶壶举高,勾唇一笑,“小唐公子,陪我喝一杯吧。”
唐小棠嘀咕一声,“怪里怪气的。等等,你……你……这喝……喝的不……不是酒吧?”
唐小棠拿过谢瑾白手中的茶壶,凑近一闻,鼻尖萦绕的是淡淡的茶香。
好么,果然里头装的是茶不是酒!
“我喝不来酒。你若是要喝茶,也可。我可以命人再去泡一壶热茶上来。”
“算……算了,男子汉大……大丈夫,喝……喝茶……有……有……什么意思!”
小公子不愿被瞧扁,大马金刀地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这回倒是真有几分英雄豪杰的气势,只是配上他那一身过于肥大的直裰,到底有些不伦不类。
“那男子汉,请吧……”
谢瑾白笑着,将桌上的酒壶径递到了唐小棠的手里。
男人的指尖,带着灼人的热意。
唐小棠整个人抖了抖。
深怕被身旁之人察觉,慌乱之下,唐小棠举起手中的酒壶就往嘴里灌。
“咳咳咳咳!”
喝得太急,被酒呛了喉,唐小棠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谢瑾白睨了眼小公子,“喝不了酒?”
这是瞧不起谁呢?!
“谁……谁说的!小爷就……就……就没有不行的时候!”
唐小棠梗起脖子,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酒。
谢瑾白懒懒地提醒,“你这样喝会醉。”
驿站地处城郊,进城沽酒多有不便,是以驿站的酒大都由驿丞自家酿就,是寻常的农家腊酒。
平日里存放在酒窖中,若是路过的官差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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