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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按的心肝宝贝(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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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狂浪(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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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启国,宣和十九年,隆冬。

    “少傅兼内阁首辅谢瑾白,结党营私,贪污受贿,通敌叛国,罪无可恕。朕念及旧时曾匡扶社稷有功,特赐御酒一杯,钦此!”

    宣旨太监平安低稳的声音响在逼仄的天牢。

    身穿青色衣袍的宫中内侍低垂着头,端上御赐的酒壶,置于雕花矮几之上。

    黄花梨圆背交椅上,一袭月白绸衫的男子双目微阖,怀里倒扣着一本青皮书籍,细看封皮上的字,俨然是时下最流行的话本《风流王爷俏书童》。

    有内侍不经意间抬头,瞥见书名,心里头一惊,眼皮仿佛被蜜蜂倏地一蛰,赶忙低下头去,再不敢乱瞧一眼。

    举朝上下,谁人不知这位曾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不喜环肥燕瘦,偏好男风,喜蓄娈童,甚至有传言就连圣上同他都有点不明不白的关……

    内侍没敢再往后深想,仿佛这般惊世骇俗的念头只要稍微在脑海里稍微过,便会因此被摘去脑袋。

    窗边,一盆腊梅在窗边开得明艳,暗香浮动。

    男子脚边,放置着一个兽金火炉,火炭在炉火中燃烧,发出哔啵的声响。

    内侍们低着头,鱼贯地出去。

    进军都指挥使余琢冷眼扫过矮几上精致的糕点,兽金火炉,镂花缠枝盆架……心底一阵冷笑。

    好一个势焰熏灼的谢太傅。

    谁人进了大理寺天牢不是得褪去三层皮,这位却是俨然在牢里过起了他的小日子,只差将他那太傅府给搬来了!

    知情的知晓他是因为获罪入狱,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奉命来大理寺狱中体验别样的狱中生活呢。

    竖子狂浪,狂浪!

    便是方才宣旨前,按照规矩,这天下谁人无需下跪领旨?

    唯有这谢怀瑜竟充耳不闻!

    公公竟也冲他摇头,让他莫要强行将人唤醒!

    平安乃是天子贴身内侍,若不是得了天子的旨意,平安又如何敢擅自做主?

    天子分明是还念着他同谢瑾白二人过去的旧情呢。

    这样泼天的恩宠,他又岂能让谢瑾白活着从这天牢出去,再祸乱朝纲?!

    余琢眸光冷沉,他瞪着黄花梨交椅上睡得一派自得的谢瑾白,横眉怒斥道,“大胆罪臣谢瑾白,还不速速下跪领旨叩恩!你眼里还有没有当今圣上,有没有——”

    “咻!”

    有豆儿般大小的物什破空而来,堪堪飞入余琢的喉中。

    聒噪的训斥截然而至。

    错愕的悉数落在交椅上,双目仍然微阖的谢瑾白身上,各自神情惊恐。

    这位是何时出的手,他们当中竟无一人察觉?!

    相传这位谢少傅在入主内阁,成为权倾朝野的辅相之前,曾以巡按御史身份督军北野,一介文臣,上阵杀敌,于万人敌军手中斩下胡掳首级,且全身而退。

    武艺超群,万夫莫敌。

    一直以为不过是以讹传讹,官场文武百官为讨这位首辅欢心的夸张传言。

    莫不是,竟是真的?!

    已退出天牢外的内侍们,不自觉又往后退了一步。

    “咳咳咳咳,谢……谢怀瑜,你给我,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余琢眼中闪过惊慌,他的脸上涨红,右手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脖颈,拼命地咳嗽,企图将喉中的东西咳出。

    “这刑部天牢的看守何时这般松散了?怎的在这天牢内竟还能闻见犬吠声。莫不是余大人担心我一人身在狱中难免寂寞,故而送了只疯犬进来,以娱吾心?”

    枕在雪白狐裘上,相貌昳丽的男子懒懒睁开眼,一双天然含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说不尽的风流、恣意。

    就是墙角那株盛开的腊梅,在这位的笑容下,生生都成了陪衬。

    满室的沉闷、压抑,因为他这一睁眼,一勾笑,瞬间生艳了起来,无端端多了几分浮动的春情。

    谢瑾白天生一副好皮相,他什么都不必做,只需往那一站,便可轻易勾得男男女女女,为其生,为其死。

    余琢最痛恨,除却二人在国子监求学时,谢瑾白总是压他一头,最为厌恶便是他过于昳丽的相貌。

    同为男子,为求荣华甘愿雌伏于天子,实令天下学子为之蒙羞!

    偏生这样的人,竟然还步步高升,入主内阁,权倾朝野!

    幸好,老天终究是有眼的。

    以色侍人,岂能长久?

    无论余琢如何干咳,那喉中的物什仍是顺着他的喉道,吞咽了下去,怎么也咳不出来。谢瑾白眼底的戏虐太过明显,余琢就算是个蠢物,也明白过来,他方才是被戏耍了。

    袖子抹去唇边的津液,余琢脸沉如水。

    他一步步接近谢瑾白。

    余琢一只手搭在梨花木交椅的把手上,弯腰,附在谢瑾白的耳畔,“我若是疯犬,你谢怀瑜又是什么东西?一只曾经自以为独得恩宠,如今却被玩腻了,被弃如敝履的兔儿爷,嗯?”

    “是啊,谁说不是呢。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可真真叫人心伤。”

    谢瑾白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低落,倘使微勾的唇角能够不那么明显的话,他的话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脸上何曾有半点伤心或者是难过的情绪?

    余琢扶在交椅上的手背青筋微跳。

    他早就知道,谢瑾白就是个没有心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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