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逛了几圈, 白佐尧不免有些失落,找了一间人少的茶舍坐下,要了一壶碧螺春, 茶香四溢, 很快感染了周围的空气。
没多久,就有几个小姑娘凑过来搭讪, 原本还挺热情大胆,近了身却一个比一个脸皮薄, 推推搡搡的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还是白佐尧转头看她们,主动问道:“有事吗?”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再加上气质沉稳宁静, 很快让几个小姑娘放松下来,笑着说道:“你好, 我们是想知道, 你是不是前段时间上过电视的医生啊?”
白佐尧想了想, 点头:“确实有参与拍摄记录片。”
“哇!真的是你!”
“本人比电视上还帅!”
“我说什么来着,没认错人吧。”
“白医生你好厉害, 我姑父也是大夫, 看电视的时候一直夸你!”
白佐尧微笑道谢:“谢谢夸奖。”
几个小姑娘自来熟的在对面坐下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白医生来成都做什么?是来玩吗?还是这边有医学活动?”
“来找人, ”白佐尧执起茶杯喝一口,态度依旧友好, “听口音,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小姑娘点头:“不是, 我们在这里上学。”
白佐尧一听是学生,立刻翻开手机相册,递到她们面前问:“见过吗?”
几个小姑娘默默摇头, 心里还有点失落,看到白佐尧拿出手机还以为要主动添加联系方式,没成想是寻人启事,害得她们空欢喜一场。
想独自静一静的心思被人打扰,白佐尧便收起手机拿着玩偶结账,顺便帮几个小姑娘又添了一壶新茶和几碟茶点才走人。
夜色已深,白佐尧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红灯绿酒,马路上形形色色的车辆,他闭上眼睛,无声叹口气。
彦彦这个小傻瓜,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饭。
白佐尧找了一家打印社,印了几百份寻人启事,上面贴着蕴酒的照片,后来又找到当地电视台的媒体记者,放出消息,有见过蕴酒的或者是找到蕴酒的,会有一百万报酬。
折腾了整整一个月,白佐尧走遍成都的大街小巷,只要看到人就会询问一番,最终仍然无所收获。
这天,他正在学区附近发寻人启事,手机铃声响了。现在只要手机一响,他心里就会燃起一丝希望。
打电话的是一对夫妻,告诉他找到一个很像照片的男孩。
来不及多问,白佐尧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目的地。
等见到人以后,白佐尧的希望又落空了,这哪里像,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这对夫妻拽着那个男孩的手,急忙问:“是他吗?就是他吧?”
白佐尧摇头:“不是。”
那对夫妻好像比他更失望,唉声叹气地把那男孩子领走了。
这些日子,白佐尧总能接到类似的电话,却一次比一次失望。
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找错了方向,也许蕴酒根本不在成都。可是蕴酒除了成都,还能去哪里呢。
白佐尧将酬金调到二百万,消息放出去后,手机都要被打爆了。明知道希望不大,可他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电话,每次问的都特别详细。
统计下来,他来成都一个多月了,见过的男孩少说有几十个,发过的寻人启事更是数不清,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走过多少路,问过多少人。
两个月后。
白佐尧站在酒店的洗手间,拧开水,单手捧起冷水抹了把脸,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男人。
有点憔悴呢。
他扯了扯嘴角,若是以前,他最瞧不起的一种人就现在的自己。
白佐尧踏上回北京的路程,长假结束,他不得不回医院报道,几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在四川度过了整个冬季,无论是成都周边的城市还是离得近的重庆,他全部找了个遍,却连蕴酒的影子都没抓到。
这次寻人启事动静闹的挺大,不仅上了地方电视台,就连北京都有报道。
白二爷看着新闻联播,眼皮跳的厉害,心里那股气来回乱窜,攒了一堆骂词等着白佐尧,再看到人的一瞬间,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出去一圈,白佐尧好像老了几岁,眉眼间是掩盖不住的疲惫,眼中的惆怅增加,与人对视的时候更为深沉。
白二爷没了话,面对这样的二儿子,难听的话他真说不出口了。
白佐尧先回的白家,拜访完父母,紧接着就回医院入职。
院长加外科领导连和批.斗,这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也没说太难听的话,只是委婉的警告没有下次。
还是于源有良心,关心地问有没有蕴酒的消息,见到他摇头,又继续安慰,说什么别着急,早晚有一天能找到之类的。
白佐尧笑了笑,赞同的点头。
他也相信,彦彦早晚会回到他身边。
很快迎来春节,北京的大街小巷变得热闹起来,家家挂起了红灯笼,街边的路灯也调制成喜气的颜色。
今年的春节年味十足,每日中央广场都有放烟花,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洋溢着笑脸。
相对大家的欢声笑语,白佐尧却倍感煎熬。只要一想到蕴酒孤苦伶仃,连个一起吃年夜饭的人都没有,他心底深处就像被什么东西烫伤般的疼,很晚的时候,有疼醒过。
原来想念一个人的滋味,这么难熬。
大年三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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