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多好。
不需要她太伤心,流两滴眼泪,然后我会帮她擦干的。
此时此刻,林缈的童年愿望终于达成。嗯,虽然是鳄鱼的眼泪。
“缈缈,以前因为太忙疏忽了你,没做到我原本想对你尽的那份心,是我错了。”池雅薇的眼泪像开了闸一样,不要钱地流,“你千万不要觉得我们是因为钱才来找你,我们已经很有钱了,就算没有德永也能过得很好。我们是真心发现自己错了,想弥补你,给你家人的温暖。”
“除了隐瞒你,我们真的没有对你做过坏事……”用力过猛,她不小心连鼻涕也淌出来了,在酷寒风雪里瞬时冻成干,她不得不狼狈地抹了一下才继续道,“我知道靳少爷你们在查沈教授当年的事,你们尽管放心去查,我们当年绝对没有害过沈教授一丝一毫!吸溜!”
“……”林缈忍不住后退一步,怕被鼻涕甩到身上。
“缈缈……”
“你们得把我屋里那台学习桌扔出去。”林缈冲沈清欠了下下颌,“他用过的,我看着烦。”
沈清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池雅薇一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立刻喜不自胜,点头如捣蒜:“行行行,没问题,你说扔我都行!司机就在小区外面等着,家里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剩下东西明天再搬……”
林缈感觉苏郁握着他的手稍稍收紧,像是在提醒他,林缈轻轻抠了下他手心,表示他另有打算。
苏郁默默反握住他的手,转头道:“那也不用你们司机,我开车送他回去。”
“你快回去吧——”
林缈趴在窗台,对着底下轻轻摆手。
雪已经停了,窗下白雪皑皑,月光皎洁。从秋天到冬天,又回到别墅区,一切都变了太多太多,只有苏郁在树下仰头看向他的目光,始终沉定而温柔。
林缈捂着跳得雀跃的心口转身,坐到床上。屋内的陈设与他走之前几乎没有分别,床褥甚至比那时候更蓬松柔软。
学习桌已经被丢回沈清的房间,导致屋子中央空了一大块。
外面的雪光投进来,耀得卧室格外明亮,林缈却不舍得拉上窗帘。隔着玻璃,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吱嘎、吱嘎的声音,他都默认成苏郁离开时的脚步声。
他一边听,一边望着房间中央的空白慢慢整理思路,待那声音渐远,折腾了一天的浓浓困意涌上来,想到第二天还要早起上课,林缈没再硬撑,去卫生间洗漱、冲了个热水澡,随后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上学,林家一家人谁也没走,齐刷刷在楼下等林缈,面前摆着前所未有的丰盛早餐,林缈也没跟他们客气,慢条斯理地吃了。临出门,林缈在玄关换鞋,池雅薇又殷切道:“缈缈,让司机送你去上学吧?”
林缈以前不喜欢司机接送,是不习惯高调,也不想给家里添太多麻烦。但现在他想开了,给他们添麻烦越多越好,径自点头答应,直接坐着林家的豪车抵达校门口。
到的时候刚好七点钟,明望校门口最挤的时候。
一辆风|骚的蓝色玛莎拉蒂侧滑过弯,带起雪融化后湿润泥泞的泥土,学生们纷纷滋儿哇乱叫着避让。
林缈下车,就地摘书包、走到学生会成员中心,开展工作:“抱歉今天晚了一点,排队吧。”
学校论坛轰动了。
以前只是有个“林缈有钱”的粗略概念,这次明明白白、行云流水地在全校面前炫一回富,种种光芒加持,让论坛小O们自苏郁休学后沉寂已久的少女心再度复苏:“怎么才能嫁给一个Omega,急”“AO只为繁殖,OO同性才是真爱!”
当然,如上发言很快被齐薇薇以“发布脑残言论”为由封禁100天。
林缈回学校上课,还有件很发愁的事。
——来自校霸的约架,他是该告诉苏郁呢?还是告诉苏郁呢?
“是我的责任,不应该让你去吧?”林缈最后还是说了,但他觉得过意不去,“要不还是让他揍我出气吧,我去好了!”
苏郁一把按住他的手,说:“你去,他更舍不得动手。”
林缈很纠结:“可……”
“只是约架,谁打谁还不一定。而且,我们还要分你我吗?”苏郁捏住他的脸,“如果我赢了,你就亲我一下。”
没等林缈回答,前学生会长·校草苏郁已经潇洒起身,单刀赴会前情敌去了。
约架在天台。
全校都会以为有一场世纪大战,没想到战斗在两分钟内,以一方绝对的优势场面而结束。
大部分人瞠目结舌,甚至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
“艹,你作弊!”季扬天躺在地上恼羞成怒。
苏郁拍了拍膝盖上蹭到的灰,说:“把所有实力碾压当成作弊,这是你们校霸界的精神吗?”
季扬天老脸一红,头顶冒着烟不吭声了。
苏郁微微俯身,伸出一只手拉他起来,说:“少沉迷那些街头技巧,去学学散打,你也能做到‘作弊’。”
“谁要你假惺——”季扬天脱口骂到一半,忽然感觉到手心里硬硬一块,什么东西硌着他,本能摊开手去看,“……什么玩意儿?!”
“你爷爷曾经有个徒弟,跟他吵了一架后愤而出走,但他还一直留着你爷爷给他的信物。”
季扬天忍不住:“爷爷一直挂念那个兔崽子……”
“你想见他吗?”
“……”半晌后,季扬天咬牙,“你这个人情我接了,但是、你,你休想让我跟你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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