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为你争取最大的权益。现在你最该信任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昨晚你第一时间该联系的人也是我。我记得我叮嘱过你,现在这场离婚官司虽然你占据主动权,但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你和他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改变最后的结果,这样你还会认为联系我不方便吗?”谢尔东有些头疼,他的这位当事人,明明有坚决与丈夫结束婚姻的勇气,却没有勇气面对亲情的质疑和舆论的压力。
陈东林是名人,至少在商界算是年轻有为。早在当初两人婚姻破裂时,就有小报记者对他们俩的感情胡编乱造一通。明明是陈东林有错在先,却把史清写成一个浪荡的女人。
那次的传播途径非常广,连史清的父母都看到了。史清的父母都是读书人,一辈子清清白白,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丑闻?就因为这件事史清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以至于现在对离婚打官司这件事也变得小心翼翼。
“你父母又给你施压了?”谢尔东见她沉默,忽然想起她家里那两位严肃古板的老人。
史父是当地有名的书法家,史母则是位中学教师,书香门第,难免对这种事情有些膈应,但是他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宁愿让女儿受委屈,也不希望女儿的名声因为离婚受到影响。
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如此刻板的父母。谢尔东自认为见识过不少人,可对史清的父母仍是“刮目相看”。
大概史清从小就是乖乖女,顺着父母为她安排好的路走了二十多年,突然之间才发现,这二十多年的生活并非自己想要。
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谢尔东眼前又浮现出了史清最初来律所时的模样。明明是已经有过婚姻的女人,可眉宇之间、举手投足之间仍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谢尔东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柜台边要了些冰块,回来时将冰块包进方巾里递给史清,道:“敷一敷,你脸肿成这个样子明晚要怎么上台?”
史清仍旧在发呆,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
“半个月后就要开庭了,你这个状态可不行。昨晚的伤去医院做鉴定了吗?算了,我问这个干什么,想来你也不可能去医院,否则这半张脸不会到现在还样。”谢尔东说着,语气不由得开始恶劣起来。
“给你添麻烦了。”史清回过神,弱弱地回了一句。
“史清,你可不可以不要摆出这副受气包的样子?现在受了委屈的人是你,不是你的丈夫陈东林,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出轨的人是你。”
史清无话可说,沉默半晌后,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瞥见谢尔东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复杂。史清想,谢尔东大概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还忍气吞声吧?可是人生有的时候并不能全凭自己的意愿去行动。
周宴北瞧着史清的身影走远了才走过去,他拿手在谢尔东面前晃了晃,道:“人都走远了还不放心?你对你的每个当事人都这么关心?”
谢尔东收回思绪,敛了敛眉,一本正经道:“当然,我是位负责人的律师。”
“只怕是你有什么额外的想法吧?”周宴北在史清方才的位置坐下,笑着揶揄道。
他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谢尔东的反应居然出乎意料。
“你可别胡说八道,坏了人家的名声。”
周宴北莞尔,表情越来越怪异。这可不像是谢尔东会说出来的话,他认识的谢尔东对这些所谓的世俗名声从来都是嗤之以鼻。
“不过,我看她整个人的情绪非常失落,而且脸上还有伤,是被人打了吗?”
“家暴。”谢尔东简单两个字概括道。
“她打的什么官司?”周宴北又问。
“离婚官司。”
“……”周宴北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视线望向别处,噤了声。
良久,谢尔东才回过神来,问他:“那件事怎么样了?”
“哪件事?”周宴北装傻。
“你就别装了,以你这雷厉风行的性格,我不相信你没去找过那个叫沈昕的女人,我给你的那份简历上可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工作单位。”谢尔东立刻戳穿了他。
周宴北的装傻行为压根儿逃不过谢尔东的眼睛,如果不立刻行动他就不叫周宴北了。为此,谢尔东甚至愿意赌上自己作为律师的全部名誉。
“我本来准备今天去拜访沈叔叔。”周宴北收敛了笑容,却答非所问。
他口中的沈叔叔,自然就是沈昕的父亲沈冲。少时他曾在沈家住过几年,沈叔叔待他如亲人。多年未见,既然知道沈家夫妇回国了,不管是不是为了沈昕的事情,他都该主动拜访。
“本来?那现在呢?”谢尔东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
说起来,周宴北与沈家人也多年未见,再重逢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场面,何况当初沈昕喜欢周宴北,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担心就这么过去会显得太草率,万一人家不方便呢?”周宴北没有把话讲明,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对倪晨有顾虑。
谢尔东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比起他,周宴北的确思虑得更周到一些。
他想了想,说:“要不要我去替你约下沈叔叔?我之前因为相亲的事情去过一次,再去应该也方便些。再者沈阿姨似乎挺喜欢我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周宴北听完,立刻就接受了这个提议。
谢尔东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打量着周宴北,半晌才问道:“我跟沈昕相亲,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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