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了也就罢了,这被拒绝的理由只因这静鸣的一时意气之举,可就当真埋没了一个人才了。
“清颜师姐有言,日落为期,我倒以为他是赶上了最后一抹日光,这难道不就是静鸣师兄所说的气运吗?”叶知秋满面天真地看向清颜询问意见,见她思索片刻点了头,立刻接过试灵石走到少年跟前,笑容友善温和地示意他伸出手,将试灵石放到他掌心,“我相信你是真正有气运之人。”
当真是气运惊人,只见他掌心未曾摊开,那明亮的红光已然从指缝溢出。
火系天灵根,在此人之前,整个太华大陆只出过一人,乃是当世修为最高的丹云子。
叶知秋有金丹期的精神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此人根骨不凡,即使没有他的求情,以宋清颜外冷内热的个性,前世几个散修都能破例助得,如今那冰冷的心性还未彻底练就,更是极有可能放他一马。
与其迁就那陆静鸣的狭隘心思,倒不如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叶知秋深知这点子恩情,对于一个阅历不多,初出茅庐的小子是多么恩深似海,至少对于前世的自己是这样的,而这个名叫叶幽的少年确实也是心性纯净,对自己的感念之情,倒也算是赤子之心。
以至于他们已经在返程回沧澜道宗的飞舟上同吃同住了两日了,还能听到叶幽念叨着叶知秋的好。
“我们都姓叶,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叶知秋看着这个年岁今日方才满十五,比之自己正好大上了两岁,身量更是较同龄人高出许多的少年竟又黏着自己说上了,他颇有些无奈地推开对方的额头,说道:“你都十五了,怎么比小孩子还黏人,这世间姓叶的多了去了。”
“就是啊,姓叶的那么多,怎么就我们遇上了,”叶幽的一举一动都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方方面面、日常起居倒是真看不出是一个十五岁的人,平常在外人面前多少还有些羞怯,可一到了叶知秋跟前,就一点都不讲客气了,“我记忆里的人不多,你是最好的一个,你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叶知秋现在就是后悔,谁知道这孩子这么缺爱啊,他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只要心里感激就够了,哪能跟多了个儿一样,要是女孩又如何,难不成真把自己当娘?
叶知秋脸上写满了拒绝,别说他是男的做不了娘,就是做他爹也绝对不可能!
“哎,有得必有失……”既有这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天资,某些地方有些缺憾才算是正常罢。
“知秋,你要少叹气。”
叶知秋见他忽然面对面贴得很近,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连忙往后仰了仰,这家伙又犯什么毛病了?
对方却是按住他的肩膀,看得更认真了,神色略有些严肃地说道:“你的眼睛和我不一样。”
叶知秋身心俱疲地推开,整了整仍是十分寒酸的衣物说道:“如果人人眼睛都长一样,那才叫吓人了。”
只见叶幽兴致匆匆地关上了船舱的窗户,未待叶知秋责怪他,就点燃了一盏烛火悄没声地靠近,照着自己的面容,说道:“你看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