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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亡国之君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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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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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光裕想到救不了她弟弟,心中更是难过。第二天一早,头疼得厉害,他先去了一趟官署,原打算点个卯便离开,葛少卿叫住他:“南浦,你才来又要出去?陛下新近颁布了考成法,见天儿盯着咱们,你还敢应个卯就溜号?”

    聂光裕没有办法,只得回去坐下,他听见有人窃窃私语:“当他姑父还是户部尚书呢?”

    聂光裕默默听着,不置一词。这些日子一来他宛如身在阿鼻地狱,姑父出事,家里使了大笔的钱四处请托走动,可姑父被查,又牵扯进许多聂氏族中子弟,一时间聂家自顾不暇,每月给他的例钱都大大缩水。

    这倒没什么,最令他心寒齿冷的,是京城中这些捧高踩低跟红顶白的势利小人,原先热闹的门庭逐渐冷落,曾经对他热络周到的世伯左世爵避而不见,聂光裕看多了人情冷暖,性子变得沉默了许多。

    聂光裕头疼想吐,挨到散衙,让马车夫径自去了城内最大的酒楼。他请了一帮在朝为官的同年同乡们喝酒。

    酒桌上,有人问道:“怎么没见随舟呢?我记得随舟与咱们也是同年。”

    随舟便是傅少阁的字。

    另一人酸道:“他现在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虽只是宝钞司一小小主事,但到底是能在陛下跟前说上话的人物!”

    众人哄笑一阵,有人问:“南浦,你可还好么?”

    这帮同年们都知道聂光裕的姑父是赵升,这一问,看似关切,却是绵里藏针。

    聂光裕淡淡道:“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就这么凑合着过呗。”

    有人安慰他:“你在太仆寺,那里升得快,说不定日后我们还要仰仗你呢!”

    聂光裕笑笑,敬了一轮酒,把话题扯到进来的牛种案上。众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聂光裕想了想,问:“这事情当真没有通融的余地了么?”

    一人笑道:“你想想,陛下把成亲王都给办了。成亲王的后台可是慈宁宫那位。这天底下,有谁后台硬得过他呢。”

    聂光裕沉吟不语。

    另一人说:“南浦兄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聂光裕笑道:“不过随口问问。”

    “南浦兄若真遇上事了,别不好意思说。”

    “说起来,这牛种案,或许可以找找仲卿。”

    聂光裕眼神一闪。

    这人说的仲卿,他知道,是他们的一个后辈,在都察院任职,名叫方作,字仲卿。席间聂光裕酒喝多了,出了雅间,一个人站在西阁边呕吐。吐完了,他弄了点水擦干净脸,转过身,冷不防撞到一人。

    傅少阁正出来散酒气,见一人的背影有些像聂光裕,便走了上来。聂光裕转身,昔日的同僚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傅少阁问道:“南浦,你怎么也在这里喝酒?”

    聂光裕以前散了衙便回家陪夫人,极少出来的,是以傅少阁有此一问。聂光裕尴尬一笑道:“这不是……跟朋友们聚聚么?”

    傅少阁笑了笑,聂光裕请同年们吃饭,没有请他,有人已把这风声吹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不仅无所谓,反而对聂光裕生出了些同情来——聂光裕姑父赵升的事,聂光裕妻弟的事,他都清楚,更清楚为什么聂光裕在京城里求爷爷告奶奶。

    聂光裕若是不说,他便不打算多问,这事情难办,谁插手都落不着好,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聂光裕与傅少阁寒暄了两句,不打算多说什么。傅少阁现任宝钞司主事,眼看着水涨船高,反观自己宛如丧家之犬一般,自姑父出事以来,便诸事不顺,再见到傅少阁,他是有些难受的。

    看着聂光裕转身离去,傅少阁微微笑了一下,也回了自己那间雅座。他没喝多久便先一步告辞离开,走到酒楼后门,那里停着辆马车,一个年轻人正靠着马车,百无聊赖地拿着两根稻草编蚱蜢。

    见他出来,年轻人把蚱蜢套在车辕上,拍了拍马儿。傅少阁快步走过来,上了马车,说:“我说了,你不用每次都来接我。”

    “要接的。”方从鉴驾着马车,吆喝一声,四蹄哒哒,宛如清脆的鼓点:“要接的。我怕有人要害你。”

    方从鉴驾着马车,回到傅宅。傅少阁先进屋里,他把马车解开,马儿牵到马厩里,都做好了才回到屋里。小猫已经睡着了,方从鉴把那只草编的蚱蜢放在他枕头上,替他掖好被子,离开了。

    顾励跟官员们挨个谈了话,李棠如实地把谈话记录下来,以备顾励翻阅。

    顾励说:“算算日子,俞广乐他们也快回来了吧?”

    李棠应了一声。

    顾励算算时间,俞广乐离京也有二十天左右了,他也好些日子没出宫了。上次跟陈奉闹了那么一出,他有些怕了,这些天都没去看他。

    顾励正琢磨这事儿呢,周长顺进来,小声对顾励说:“陛下,报坊那边出事了。”

    俞广乐离京时,把报坊的事务交接给了周长顺。前几天射雕连载完了,便开始连载《耿郎君赴京告御状》。虽然换了话本子,大家一时间都有些不太适应,销量不太好,但这几天有所回升,销量稳定在每天两万五千份左右。

    顾励意外,还当是《耿郎君赴京告御状》的连载出了问题,问道:“怎么了?”

    周长顺说:“报坊的伙计失踪了。”

    “几时失踪的?丢了几个人?”

    “从前天开始,每天有一名伙计失踪。到今天,已有三人了。”

    “报坊可曾报案?”

    “前天便报了案,只不过到了今天还没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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