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的周全!”
连戚抬头看他:“我是他亚父,如您对我,我对那位也是有责任的。”
连永瞪着棋盘,没好气的说:“你这棋艺又精进了?老子研究这残局都数十日,你随便一子就给我解开了?”
连戚搓了搓手指:“也不随便,儿子还是看了几眼的。”
“滚!”
骂完又觉得欣慰:“你这性子,倒是比以前招人多了!”
连戚望着院子里正在叫阿玲女红的江晚儿,眉眼温柔:“近朱者赤。”
连永嫌弃地哂他,随即摆了一盘新棋……
江晚儿和连戚入京月余。
忠勤侯府世子因当街调息吏部侍郎之女被押解入狱,不堪刑罚交代出其府上藏银之地,牵扯出忠勤侯府结党贪污案,忠勤侯府被抄家流放。
案卷牵扯到胡太妃舅父吕阁老嫡次子,于之前吕阁老作为主考官的科举中,借由其父之便卖官卖爵,考场舞弊,经查,所有收受银两均已进入吕家名下生意,吕阁老捐出吕氏所有财产,引咎辞官。
又过半月,由乡民捧万民血书敲响登闻鼓,状告三长公主母妃外戚纵仆行凶,欺压良民,鱼肉乡里,更无辜害死数十条人命曝尸乡野,顾家满门被抄。
这中间牵扯出的大大小小官员无数,皇帝齐暄恩威并施,罚没财产无数。
户部尚书看着国库的银两心惊肉跳,大理寺监牢一时间人满为患。
时年秋,经过一番整饬的大齐朝堂焕然一新。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知后觉的诸人才看明白这是有人下了一盘大棋。
大理寺卿顾方清站在大殿不远处的石栏处喃喃:“众人皆以为荣家已倒,太后已故,皇帝无人护佑便生出轻怠欺辱之心,殊不知他背后还站着那位心机深沉的亚父啊……几年纵容,怕就是为了今日!洪老,您说是不是?”
兵部尚书洪修也回望庄严辉煌的前朝大殿:“大齐,怕是马上要起风喽!我得赶紧回去准备准备,风大,得给前线的将士们多准备些衣物粮草才行!”
被聪明人惦记的亚父大人此刻正在竹舍,但没有所谓的高深莫测。
他正坐在院子里削竹子。
齐暄进来的时候,秋桑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连十三听见她的称呼,也跟着跪了下来。
齐暄却像没听见死的,看着不远处正拿着竹蜻蜓,竹兔子玩的不亦乐乎。
可失落还没爬上眼睛,江晚儿和儿时记忆里一样软甜的声音就先钻进了耳朵:“也不知道齐暄这么大了还喜不喜欢这些!你说送过去他不会直接给我扔了吧?可是我瞧着挺可爱啊!等你手上这个竹笛完成,咱们就悄悄进宫去看看他?不行不行,这样太冒险了,要不请钱太妃送个信儿进去,让他悄悄出来?哥哥,你看什——皇上?”
在太后“薨逝”之后,齐暄除了偶尔夜深人静躲在被子里哭过两回,已经很少落泪了。
可现在,眼眶却不听他这个大齐天子的使唤,站在原地,握紧了双拳,半晌才哑声道:“母后!”
江晚儿也红了眼眶,手中的竹兔子竹蜻蜓落在地上。
想站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腿脚都不是她的了,只能佯怒:“哎呀,见了皇帝我这一身的骨头都不听我的了!”
连戚将手中的匕首和竹节放下,曲臂在她旁边,躬身。
江晚儿把手搭在他胳膊上,刚站起来,还没挪步,齐暄就冲了过来,双膝跪下:“儿子见过母后!”
江晚儿托着他胳膊给他拉起来:“快起来!你能随便跪人么?想折我寿?”
齐暄破涕为笑,瞬时站起来,朝连戚躬身行礼:“见过亚父!”
这就尴尬了!
江晚儿摸了把鼻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介绍连戚。
齐暄如今的身量比她还高出一些,看了她一眼,戏谑道:“母后不为我介绍一下?”
江晚儿低着头,有些不敢:“……咳!这位是……”
连戚淡淡看了齐暄一眼,曲起的小臂收回,直接放到江晚儿的腰上:“皇上,内子胆小,您还是莫要吓她了!”
被降了一军的齐暄:“!”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江晚儿:“……”
感觉得腰间的手指动了动,江晚儿抬头就听见连戚低声道:“皇上多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江晚儿更惊讶了。
三人坐到饭桌上的时候,齐暄看着连戚熟练地给江晚儿布菜,还细心地挑鱼刺的场景,终于卸下了最后一点少年天子的伪装,扬声道:“母后,我也想吃鱼!”
连戚眼皮都没抬一下:“想吃自己夹,不够的话,外面湖里多得的是,自己下去抓!”
江晚儿和齐暄眸子一亮。
齐暄饭都不打算吃了,殷切地看着连戚:“朕……我可以下去么?”
连戚终于抬眼看他:“这大齐都是你的,你想做的事还能有人阻止?”
齐暄脸上的笑意落了下去,随后又漫不经心道:“你知道那些人的,我别说下这总大湖,就算是在永慈宫后花园凫水他们都要耳提面命好几天。”
可惜终归还是年纪小,在江晚儿面前又藏不住,被人一眼看穿。
江晚儿给他盛了一碗冰糖莲子汤放到他手边:“我们皇上真辛苦,吃点甜的!”
“噗!”齐暄盯着那碗汤直乐:“母后,你安慰人的水平变拙劣了!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你没人要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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