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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哄撒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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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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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高,双手举着伞,身形娇小清瘦,那股子艰难劲儿,就跟举着广告伞棚一样。

    这把伞骨架坚实,质地确实很沉,他抿直的唇角微松动,抬手,将伞拿了过来。

    见他有动作,宋酌卸下口气。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两人挨着走,袖角时不时碰到,反复摩擦,软软的没有声响,宋酌想说要走快点,但见他面色不虞,就压下话音没提。

    事实证明,她根本不用说,因为她不管多快的步伐,身侧的湛寻都能配合地和她一样。

    唯一的就是,他的一步,是她的两倍。

    她微微喘气,他还能悠闲从容。

    直到电梯“叮”的一响,门开在两人眼前时,他们还未说话,宋酌脚趾头挠着鞋底,不晓得气氛为什么如此扎人。

    进去后,湛寻伸手按亮数字“7”,准确无误。

    宋酌终于找到开口说话的机会,疑惑问道:

    “你怎么知道在7楼?”

    湛寻空顿了两秒,很淡定地说:

    “听聂管家说过。”

    早在他站在楼梯上重遇她的那天,他就了解到了她的一切,主动性的、目的性的。

    等出电梯时,湛寻选择跟在宋酌身后,跟着她往左走去701,尽管他对这些已经了然于胸。

    宋酌毫无防备按下密码,湛寻撇开眼,以免这串数字刻在脑子里。

    推开门,就见小赖在门后等着,尾巴摇啊摇,在瞄到她身后的湛寻时,尾巴一顿,接着摇啊摇。

    “进来吧,随便坐,我关下窗户。”宋酌说着,就往阳台去。

    这间公寓六十五平米,虽然不大,但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客厅摆着一套小沙发,很素净的色调,沙发左侧有方凉席,一头竖着把会转头的矮风扇。

    她不爱在房间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床上滚啊滚,还是会没有安全感,她宁愿挤在沙发上,或者躺在凉席上,听着风扇呼啦啦的声音入睡。

    湛寻身上将伞放在玄关,立身在客厅,没有坐下,他身上挺湿的。

    目及之处,都是简易的陈设和素净寡淡的色调,这里的一切,都不符合小时候那个懒娇微憨的宋酌。

    但现在,她正在关阳台的窗户,动作熟练,掌心感触了下晒着一排的衣物,眉心微蹙,似乎结果不大好。

    一切又是那么自然,是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心脏骤紧,几乎难以想象,她儿时本过着娇惯的生活,家里突遭变故,她还那样的小,是怎么蜕变、成长至今的。

    他的那点别扭,忽然就很可笑。

    面前有块乳白色的干毛巾,掀起眼皮顺看去,是宋酌软糯可爱的脸,示意他说:

    “擦擦你的手臂。”

    他的左手臂带着水珠,因为凉,白皙的皮肤上还竖着些小疙瘩。宋酌有些歉疚,毕竟她身上干燥,没处沾上了水。

    湛寻接过,擦了两下,忽的出声,叫住宋酌说:

    “谢谢,毛巾,还有你夸我的手好看。”声线清越里带着沉吟,十分自然。

    霎时间,气氛忽然就不扎人了。

    湛寻听宋酌的话,用完后将毛巾放回卫生间,暮色四合,看不清安放毛巾的架子,他按下灯开关,结果灯光闪闪烁烁几个回合,直接灭了。

    再按也没用,都归于黑暗。

    宋酌正在逗小赖,顺手抱着它过来提醒:

    “这个灯接触不好,按开关的时候得快准狠。”

    “……”湛寻半身置于暗色中,长指搭在开关上,动作微滞,半晌才开口说:“已经被我按坏了……”

    最后,湛寻坚决担任了换灯泡的任务。

    “你会吗?”宋酌不相信,毕竟他是湛家的小少爷,这种事哪要他做。

    这种事虽然没做过,但只要摸上手就会了好不好!

    湛寻直接身体力行,站在椅子上,卸下灯罩,换下坏灯泡、再安上新的,通电后,宋酌去按下开关,卫生间白亮一片,换好了。

    湛寻眉角微扬,大抵是换好灯泡太过放松惬意,椅子的漆质很滑,他一个没踩稳,倒了下去。

    刹那间。

    天花板、墙壁、毛巾、在余光里惊掠过。

    而宋酌,正在他倒下的方向。

    “唔。”

    他砸在了宋酌的身上,宋酌像只脱了线的风筝,在空气中被他的惯性带倒。手臂护着纤细的蝶背,磕在地板上,喉管里溢出声闷哼。

    膝盖分开在她身侧,分散压在她身上的力。

    两人的脸相隔方寸间的距离,宋酌因为骤然的倒下,眼皮紧紧阖着,眼睫微颤,胸脯在惊惧后微微快速起伏。

    四肢百骸的细小感受,汇集于他的头皮,就在一瞬间,酥酥痒痒。

    他听到宋酌小声吐槽:

    “快起来,你太硬了。”

    心下一紧,他不由得面色晕红,连耳垂都没能幸免。

    紧接着又听她说:“像一百只小赖砸在我身上。”

    门外的小赖正在疯狂啃狗粮,脸埋在盆里,形象不羁。这个比喻,似乎很随意。

    湛寻起身,发现相比于他的浑身僵硬,宋酌还能笑得出来。她豪无因过分亲昵而产生的拘窘,翘着嘴角,笑得很灵动,像做了好玩的游戏的小孩儿。

    宋酌回忆说:

    “你还记不记得9岁的时候,我爬窗去你房间,结果没踩稳,砸在了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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