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滞,太医面上也是十分惨淡,贤妃最后同修文帝的几个儿子一直待在了太极殿。
年约四十的女人保养得当,却还是难掩眉宇间的疲态与细纹。贤妃是后宫里品级最高的妃子,也深得修文帝的信任。无论是万家倒台,还是淑妃势大,总之还是越不过贤妃。
“贤妃娘娘可是有什么话想同我们几个兄弟说?”四皇子瞧着很是积极。
秦王觑了他一眼,自万烨死后,他身边能用的人寥寥无几,贤妃虽是他的庶母又是他的亲姨娘,但总归是与外祖决裂了二十年,与身后有淑妃支撑着的老四相比,他完全没有胜算,认识到现状之后,也就歇了这番心思,等到下个月就要动身前往封地去。
贤妃面上瞧不出情绪,她没理四皇子眼中藏不住的热切,女人从容大气的声音在大殿响起:“陛下已于清醒时同本宫说道,他心中已有大齐太子人选,今日把你们三人唤来,也是希望你们兄弟三人无论今后谁是太子,都勿要手足相残,兄弟阋墙。”
“娘娘可具体同我们兄弟三个名言,谁将会是储君人选?”
“这便不得而知了,册封储君的圣旨三日后便会由张公公宣读,好了,你们回吧。”
三人全须全尾的出了皇宫,四皇子摸不着头脑,贤妃话里的意思很明了,他们三人之中,那便是李霁也有可能,一想到这个可能,四皇子头皮发紧,父皇这是老糊涂,一个外邦之子也含糊进来,在想什么呢?
......
李霁如约而至,前往醒春阁赴纪澜灿的邀约,纪澜灿早一步到了醒春阁,精致姣美的面容用上好的脂粉细细敷上,盖住了那令人生怖的红斑,大夫说这是季节性过敏,不能用抹脂粉,但她为了李霁,还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出门来。
她想好了,今日只要送他一把篦子,亲自为他梳发,她就可以将藏在心里的秘密告诉他,等拿到了他的头发,她的秘密也终于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会告诉他,她九岁那一年初见他就已经许下终生,她会将最尊贵的位子真真切切捧在他的面前。她能为他做到他不敢想象的一切...
听着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纪澜灿的心怦怦直跳,一切都按部就班,李霁裹挟着一身华光从门外走来,纪澜灿一双漂亮的杏眼里只有他,“殿下,你来了!”
声音里的欣喜在这个时候藏也藏不住。
李霁身边的人被留在了门外,男人优雅淡然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纪小姐邀本王所为何事?”一贯的冷淡语气。
“臣女想送给殿下一份礼物。”
李霁一副我不缺礼物的模样差点让纪澜灿下不了台。
纪澜灿当做没看到,痴痴的望着李霁的眼睛,那覆着一层霜雪似的瞧不真切的眼睛,自顾自的说,“殿下,也许您不知道吧,我从九岁开始就认定了您,将来能成为您的妻子,是我最大的愿望,澜灿想着殿下心如磐石,那我便做蒲苇,总能让殿下看到我,有一回我竟梦见,我与殿下真的结成连理,我为殿下梳发,殿下为澜灿画眉。”
多么情真意切,多么感人肺腑,只可惜李霁只觉得聒噪,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想让她快点把废话说完。只好忍着转身就走的冲动看她接下来的招数。
纪澜灿轻轻拿出一个小巧的礼盒,道,“这便是澜灿为殿下准备的礼物。”
她期待的看着李霁打开,李霁也如她所愿,修长的指尖微微一挑,便将雕刻着凤尾牡丹的鎏金匣盒开启。
里头是一把篆刻着龙纹的篦子,李霁莞尔,“纪小姐是觉着本王头发里头有虱子?”
篦子也称密齿梳,一般用作梳理头发里的皮屑与虱子,纪澜灿是怕梳不下来李霁的头发,所以选了一把密齿梳。
“殿下误会澜灿了,澜灿绝没有这个意思。澜灿只想为殿下梳发,了却心中痴念,作为回报,澜灿可将一桩殿下感兴趣的秘密告知于殿下...”
李霁看她的花招不过如此,面上毫不掩饰的冷笑,檀京第一才女,还真是才女。
“本王可是要奉劝纪小姐一句,脸上的红斑能遮住,愚蠢自大的脑子可没东西能遮住...”
说完,留下一脸震惊的纪澜灿便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出来,等下还要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