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子,发间簪着一只木簪,很是简单,可偏偏是这样,却更加无法让人忽视这檀郎着素襟,天然去雕饰的美好画面。
“可好些了?”尊贵的燕王殿下忽而变脸,漫不经心的体恤着咳了个半死的,差点脏了燕王府的小小草民,嘉让预感不妙,好像每次她的出现都不太正常。
“小人好些了。多谢殿下又一次搭救小人!”抱拳,回礼,一气呵成,这回绝对挑不出错!
看着毕恭毕敬的少年,“有这么好吃?被噎成了这般?”
嘉让:“......”
瞧着少年的脸染上了一抹嫣红,多半是羞的,却还竭力的端着,“殿下为什么给小人送吃的?”
为什么送吃的?因为我觉得你爱吃甜食。
李霁没回答,看着嘉让的发顶,淡淡道,“随我来。”
简单一句话说完,嘉让莫名其妙的跟着李霁来到了他的书房。
“殿下,这是...?”王爷的书房,这可是重要的地方,她能随便进去吗?
“进来!”李霁在前头,似笑非笑,等着她踏足。
“哦,好。”
李霁的书房熏着忍冬的凛冽淡香,四周很干净简单,只有一副字画端挂在书案的后头,是郭熙先生闻名遐迩的《早春图》。
嘉让看着这副《早春图》,已经是无暇他顾了,眼睛里立马迸出了光,心中激动:我的乖乖呀!这还不会是真迹吧?
嘉让欣喜地冲李霁说道:“殿下也喜欢郭熙先生的字画吗?”
“落笔益壮,自放胸臆。不可多得之佳作。”李霁看着这副《早春图》,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就是为了给她的。
嘉让十分赞同李霁所言,脸上不禁扬起笑来。
“你似乎对他的画作很有见解?”见她整个人都活泼了不少,李霁很自然的与她交谈。
说到这喜爱的画作,嘉让自是打开了话匣子:
“郭熙先生的《早春图》,其特点远近浅深,四时朝暮,风雨明晦之不同,优美动人的意境是他人毕生所难企及。
另外,先生还擅长于影塑,在墙壁上用泥堆塑浮雕式的山水,别具情趣。
很是成功地表现出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甦醒的细致季节变化。
在绘画理论上郭熙先生亦有很高建树,其论述多记载于他的《林泉高致》一书中......”
嘉让一顿,飞快的瞥了一眼李霁,怕他觉得自己话有点多,会腻烦,毕竟还不知道他带自己来书房做什么。
李霁看透她的小心思,索性让她说个痛快,他也喜欢听她说话。
“还有呢?我倒是想知道你对郭先生的画作是何点评?”
“......”她有什么能点评的,当然是顶顶膜拜了,这是大师诶,连师父都为求一副真迹而四处碰壁,她一个小道士还能怎么点评?
“你倒是个假把式。”李霁和煦一笑,挨她挨的近,手极其自然的刮过她的鼻尖,嘉让虽然见识多,但真让她用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反倒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嘉让在一旁就是一怔,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自己的鼻子。李霁方才的举动,实属是算出格了,不过他是皇子,也不好做出拒绝的姿态,毕竟她也是“男儿身”。
“你的字迹如何?”
嘉让迟疑着抬头,眼神看着李霁,充满不解,“......尚可,殿下有何吩咐?”
“如此甚好,抄经书吧。”末了又补充一句,“本王若是满意了,这屋子里的东西随你带走...”
包括本王......
作者有话要说: 李霁:你多吃点,本王就可以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