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抱着,这句话虽不是她出自真心,但也足够了。
“你真的会杀了世子吗?”
“你可要为他求情?”
“你会答应吗?”
“我可以放过他,但你以后再也不能见他。”
应嘉让乖乖靠在李霁的颈项处。垂下眼眸,“好!”
李霁知道自己做不到,贺兰集必死无疑,可也不想在此时打破这静谧柔和的氛围。
……
李霁没有去见贺兰集最后一面,就这样死了或许更好吧,他那样骄傲的人,又有谁能折辱他呢?
十七拿出贺兰集死前递给他的东西——一支稳笛,交给了李霁。
李霁接过稳笛,听着十七的回禀,闭上了酸涩的眼睛,让其退下。
脑海中回忆起那年的京郊马场,长身玉立的少年郎吹着稳笛,模样肆意潇洒,问他要不要学骑马。
还有肃玠生前不苟言笑,却伸出手为他大杀四方而又默默守护的情谊。
那时三人竹斋密会,饮着梨花酒侃侃而谈,筹谋天下,好不快活。而又是什么让他们不走生门,偏入了死地?
是贪欲,是心魔。
每个自以为能打败恶龙的勇士最后都成了恶龙。
而皇位上的人,被寄予兄友弟恭,最终还不是都一样,兄弟阋墙,煮豆燃萁。
这亘古不变的理,谁都没能免俗。
李霁摩挲着稳笛,轻轻吹着《兰藏谣》,送他最后一程。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李霁召来暗卫斑影,“将皇后身边的神秘人杀了。”
斑影领命,退出御书房便没入凤渠宫,伺机而动。
李霁念着今日应嘉让的服软,一刻也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见到她。便摆驾去了凤渠宫。
“娘娘服下药便睡下了,身子瞧着也要大好了。”芳絮姑姑恭声答道。
“嗯,退下吧。”
嘉让身子侧向外间,呼吸浅浅,如同一只小奶猫。李霁闻着她周身的气味,方才应是用了茉莉花入浴。但还是盖不住她身子里的那股奶香味儿,熟睡时香味更是浓郁,同床共枕的这几个月,李霁就是以此来判断她到底有没有睡好。
李霁清洗了一番,没有惊动到她,上了榻就安安静静的搂着她,萦绕在鼻尖的女子香实在过于撩人,滑腻的肌肤隔着轻薄的中衣传来那磨人的温热,脑中恰合时宜的描绘出她身子细致妩媚的线条,当真如白腻清幽的茉莉花一般。
天赋仙姿,玉骨冰肌。向炎威,独逞芳菲。轻盈雅淡,初出香闺。
是水宫仙,月宫子,汉宫妃。清夸苫卜,韵胜酴糜。
笑江梅,雪里开迟。香风轻度,翠叶柔枝。
与檀郎摘,仙姝戴,总相宜。
虽然脑中想着做那事儿,可到底是怜惜她,昨日自己下手没个轻重,生起气来力道也重,后来也不知怎的会失控成那般。
看着她颈肩上斑驳的青紫指痕,隔了一日更是触目惊心。李霁不忍再伤害她了。只那样抱着,渐渐也入了眠......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李霁继位两载,政绩比起先皇更是青出于蓝。他推行的改革变法,将大齐送上了又一个巅峰,不失为一代明君,为百姓所津津乐道。
嘉让这大半年来鲜少出去,见得最多的人便是李霁和凤渠宫的侍女内监。神秘人再也没出现过,她也再没听说过贺兰集的消息。
父亲虽说是告老还乡,可应家到底是扎根在檀京城的人家,李霁手段了得,让皇后一家依旧住在檀京城的祖宅。只是不让皇后和娘家人见面罢了。
嘉让处处顺从于他,也自发的把凤渠宫当做笼子,便也不再想去看笼子外的世界,她已经磨去了所有的棱角,安安分分做一只金丝雀,做李霁藏于深宫的禁脔。虽失了自由,却能成为父母哥哥的庇佑。
那些乏味的日子里,李霁带她去过一趟芝山,可那时阿翁已经去见了阿婆,阿翁的桃树下一地枯黄。小母猫冻死在了深冬,小丹果也腐烂在了泥地,一切都是那么的怅然失意。
嘉让努力的把戏做好,李霁在的日子里陪他温存,不在的日子里便看书抚琴,多逼迫自己笑一笑。
年后的春天,李霁也二十五了,别的男子在他那般年纪早有了几个孩子,他耐得住,可那帮老臣却耐不住,朝会之时频频提及选秀,朝中更是流言四起,说皇后娘娘曾经嫁过两个男人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不配为后。
李霁大怒,仗杀了几人,才稍稍平息了些怒火。
李霁这日在床帏间紧紧抱着汗津津的嘉让,沾上情.欲的声音分外迷人暗哑:“宫中不会有别的女人,我只要你就够了。”
嘉让大汗淋漓,浑身都疲累,恨不得现在就睡死过去,可身上的男人还未完全尽兴,她也只能好好伺候着。
她的声音软媚仿若能滴出水来:“可我不易有孕,孙太医不也说了吗?”
“你不要多想了,抱紧我!”
应嘉让攥着手紧紧抱住李霁的劲腰。纳不纳妃就随他去吧,自己言尽如此,他若是没儿子继承皇位,也怪不得她了。
大臣们为这纳妃一事吵得喋喋不休,李霁索性就从李氏皇族中选了一个孩子,作为未来储君培养,老臣们更是反对连连。
李霁也不想多费口舌:“莫要忘了朕还流着一半盘蓝王室的血。”
此句一出,吓得一众臣子寒噤若虚,不敢再妄言纳妃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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