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边,发现了一辆私家车。车里有一具男性死者的尸体,身中数枪。另外一位女性死者倒卧在车边的树丛里,全身衣不蔽体。报道里没有详细说明女性尸体被割去了哪些部位,只隐晦暗示了一句是生殖器官。
另外案件还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警方在车子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个小女孩,经查证女孩是女性死者的女儿,当时刚满五岁。
通篇报道没有提到几位受害人的姓名,也没有配照片,但从描述的做案方式看,跟蔡晟罗恬的案子有很多相似处。
司莹又拿起那些打印的资料仔细看。这些资料大约是记者私下调查的结果,只是碍于受害者的隐私并未公布。资料里除了有详细的案发现场照片外,还提到了两名死者的名字。
女性死者叫麦雅欣,被害那年二十八岁。男性死者比她小三岁,被害那年才二十五岁,并且是未婚状态。男性死者姓翁,叫翁建恒。
司莹看到这个名字不由愣住了,实在不是她要多想,只是翁建恒这个名字和她去年的相亲对象翁建怀只一字之差,这世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司莹正想去翻其他资料佐证自己的想法,脸上却传来了温热的感觉。扭头一看是曾明煦,拿了一杯热牛奶搁在她脸颊边,顺便还放了一碗撒满坚果的麦片在桌上。
他注意到了司莹正在看的资料,主动替她解惑:“你没猜错,他是翁建怀最小的兄弟,他们两个中间还有一个。”
司莹想起当初陈海丽给她介绍翁建怀的时候,说他虽是二婚却不是离婚而是丧偶。她也曾顺嘴问了一句对方太太是怎么去世的,当时陈海丽没有正面回答,吱唔了几声就把话题给掩饰了过去。
没想到事隔多日她能从另一桩案子得知事情的真相。翁建怀确实是丧偶,只不过他太太死亡的原因令人唏嘘,甚至有点恐怖。
“这么说起来,当时后备箱里的五岁女孩子,就是……”
那个安静的女生,跟在翁建怀的后面和她家里人一起吃了顿饭。几乎不怎么说话,十分不具有存在感的那个孩子,居然曾经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
司莹还记得那孩子叫翁蕊,人如其名,真的就是娇嫩如花骨朵儿一般的小女孩。在被父亲丢下留在包厢里的时候,还是那么安静而话少。除了接过司策的手机玩游戏的时候脸上会有一丝笑容外,她几乎像个洋娃娃,还是不会动的那种。
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不知那孩子心里的阴影有没有散去,而当年的那起凶杀案,她又记得多少?
司莹站起身把位子让给了曾明煦,自己站在一边拿着麦片边吹边吃。肚子里有了温暖的食物后,她整个人的精神也慢慢恢复了过来,再看那些资料时头脑也清明了许多。
“所以你怀疑昨晚的案件和五年前的这桩案件有关?当时凶手是不是没有找到?”
“没有,警方一直在查找,也怀疑过一些人,但都没有实质证据。”
“查过翁建怀吗?”
曾明煦笑着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跟前,然后将她摁到了自己的腿上。
“自然查过。当年这案子不是徐训接手,所以我拜托了几个记者朋友从他们那里拿到了一些资料。翁建怀是警方的第一怀疑对象。毕竟死者是他老婆和弟弟,这两人同时背叛他搞婚外情,给他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他的嫌疑自然不小。而且……”
“而且什么?”
司莹刚坐到对方腿上的时候还挣扎了两下,但很快注意力都被曾明煦说的案情吸引,这会儿更是被他吊起胃口,扭头追问后面的内容。
结果一回头嘴唇不小心擦到了对方的脸颊,刚喝的牛奶渍就这么留了一些在他的脸上。司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也不去抽纸巾给他擦脸,只是问:“而且什么?”
“而且你吻了我,我觉得有点吃亏。”
“不说我自己查。”
曾明煦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又拉了回来。
“不擦就不擦,那就这么留着,牛奶美容,不如你再给我来一点?”
司莹终于控制不住红了脸,生气地咬着唇:“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曾明煦牙疼似的抽了口气,难得败下阵来:“行,全都告诉你。警方仔细搜索过那辆车,发现了后备箱里有死者的血迹,初步判断应该是凶手打开时血迹不小心滴落其中。既然如此,凶手应该看到过小女孩,甚至孩子就是他给抱进了后备箱。而从孩子毫发未伤来看,翁建怀的嫌疑显然更大。”
“也是,毕竟虎毒不食子。但警方真的没找到他的犯案证据?”
“没有,他那晚有时间证人证明他案发时不在现场,所以警方推断这起案子至少不是他亲自动的手,至于其他人可能要上警方的资料库才能查到更详细的内容。”
司莹点点头,拿着牛奶杯出神,开始琢磨有没有办法去资料库查一查这桩旧案的调查内/幕。通常他们法医也不是能随意出入资料库的,但如果两桩案子能够并案处理的话,她作为新案件的法医官,就可以打申请调阅前案的调查内容。
看来得抓紧时间找主任打申请。
她边想边喝牛奶,杯子却莫名其妙被人拿了过去。就见曾明煦将杯子里仅剩的那点奶全都喝了,然后就着唇上的奶渍在她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咱们扯平了。”
司莹懵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娟姐走上了楼梯,正巧从这一片区域前走过,看样子了像是刚起床准备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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