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将录音笔摔在他的额头上。
“反天了反天了!!”段海惊慌失措,去桌子上拿纸巾止血:“你居然敢对你爸爸动手!”
聂月站起身,听到“爸爸”这个词的时候,她笑了一下。
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傅其琛提醒她的话。
傅其琛这个人世故圆滑,看事情总是比她透彻。
他提醒聂月,段家的事情甚至是海明的事情都要少插手,她是段海的亲女儿没错,可在段海的心里,她只能算是一半血缘。
段优若那种名正言顺的主儿尚且过得摇摇晃晃,她这“半个女儿”在他的心里更是不足挂齿了。
对于段海来说,聂月就是个一个外人。
那时聂月面上点着头,心里不太信。
现在她明白了。
以前不相信的“外人”之说,现在终于被她自己的亲爸爸盖了章,定了谳。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
缓缓走向段海。
段海被她方才的举动吓到了,开始节节后退。
“你,你要干什么?”声音都有点抖了。
“我告诉你啊,你再敢动手,我报警了。”
聂月理顺了一下头发,笑得非常美。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今后要是敢动段优若一下,试试看。”
明明段海是她父亲,可还是被她吓得腿软。
这样很丢脸。
所以在她转身之后,段海努力站直了,想找回一些面子。
“这是我的家事,我还是一家之主!”
聂月回过头,对上段海的眼睛。
“这事我还就管定了。”
门“咣”的一声关上,段海缓了好一会儿,额头不流血了,看到垃圾桶里沾着血的纸巾仍旧心有余悸。
身体里沉寂了很多年的对于女人的恐惧感缓缓苏醒。
他无力的瘫坐在老板椅上,努力顺着自己的呼吸。
努力让自己不去回忆很多年前,和赵秀珠的点点滴滴。
“反天了,反天了。”段海努力去够桌子上的电话,按下一串号码。
“来,来一下,我心脏……有点难受。”
聂月从地下车库取了车,开出别墅。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这是第几次从段家狼狈逃走了。
等红灯的时候总觉得前面的灯光看不清。
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睛。
摸到一手湿意。
打了转向,聂月把车停在路边,缓缓点了支烟。
车窗降下来一点,烟雾随着晚风吹散,她眯眼顺着烟雾飞起的方向,望见天边又圆又大的月亮。
一支烟尽,她从包里翻出粉饼,看着小镜子里的自己。
脸有一点点肿起来了,眼睛还有点红,眼下是很明显的黑眼圈。
聂月忽然很想笑。
这么一笑,眼前又是一片模糊。
她把眼泪擦掉,对自己说,真他妈狼狈啊。
深吸一口气,她忍着疼用粉饼补了妆。
她还记得他打她的时候,耳朵狠狠轰鸣了一声,空白了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
她堵住另一边耳朵试了一下,好像好一点了。
把红肿遮盖住,聂月收起粉饼。
发动起车子一路开回家。
晚上没有吃东西,哄段优若睡觉的时候胃就有点疼,本想去找点胃药的,可陶冰进来了,告诉了她录音笔的事。
开车的时候好一点了,现在变本加厉,又开始了。
她换了衣服,一边下楼一边考虑今天的事。
她在想陶冰的目的。
绝不是单纯为了保护段优若那么简单。
陶冰胆子小,却敢冒着危险把录音笔放在段海的车上,真的录到内容之后以聂月做枪,激化他们父女间的矛盾,她再从中调和。
既保护了段优若,又让聂月和段海之间的距离更远了一些。
小心思啊。
其实根本不需要陶冰在中间挑拨,聂月和段海的关系早就已经降到冰点了。
陶冰不知道罢了。
胃实在太疼了,疼到没办法继续思考。
她扶着吧台椅缓缓蹲下去,身体蜷缩成一团。
用全身心的力气抵御疼痛。
她必须找到东西吃。
胃疼的毛病是从小就有的,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过太久,胃一直不好,如果太久不吃东西就容易胃痛。
好容易从冰箱里找到一点厨娘做的点心,可实在太凉了,聂月咬咬牙想直接吃的时候,晏惊寒出声道:“你在干什么?”
晏惊寒下楼倒水,看到聂月在找东西。
聂月被他的声音吓了一下,回过头来:“我亲爱的哥哥,把人吓出心脏病来是要负责的,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能照顾我一辈子么。”
晏惊寒绕过她过去倒水:“我没想吓你。”
聂月:“是吗?”
她回头轻佻的勾了晏惊寒的下巴,“那我的心怎么跟着你走了呢。”
晏惊寒对她的动作反感的躲了一下:“别动。”
聂月想凑他近点,但是胃疼得她不敢乱动:“不动你动谁啊?我就只喜欢你,就想动你。”
聂月的目光跟着晏惊寒,倒水,洗杯子,找纸巾擦干净水。
“哥。”聂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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