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也——”
说着他也拍拍屁股的灰，朝归起影摆摆手，“下次见。”
归起影没有点头，而是看着他说：“陈知，你先走。”
“？”
虽然不太明白，但陈知也没多说什么，等他消失在了视野范围之内，归起影这才转头看向天桥尽头。
那里缓步走来的男人令他皱起了眉。
“果然到了夜晚才能显形，是因为白天时的力量太弱了吧。”来人是白天陈知遇到的神棍——周奇。
突破黑夜的阻碍，归起影的眼里升起一抹戒备，这个人和陈知一样能看见他，但陈知是个普通人，可这个有备而来的男人明显不是。
“这不是你待的地方，你有你的去处，就让我带你走吧。”
“……”
接连几天，陈知都没有再在天桥上看见过归起影。
一个人下夜班，那段路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孤独。
陈某人的内心霎时有些感慨，归起影估计是终于回家了吧。
这种还算轻松的想法直到他在天桥附近的路灯下，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怔了一秒，陈知没留意其他，他赶紧几步跑过去，“归起影！”
“陈……陈知。”被叫到名字的人半睁眼缓缓抬头，看上去极度虚弱，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陈知不得不伸手把人扶稳，看见对方裸露的手臂上分散着好几处乌黑伤痕。
他震惊……难道回家被揍了？
正这么想着，不远处传来了一个镇定的男音。
“这位先生，我劝你还是远离这个家伙比较好。”
有些耳熟，陈知疑惑地看过去，身姿端正的周奇正站在那里。
“——是你。”
周奇神色自若，他追了好几天，狡猾的东西东躲西藏，不知为什么最后又回到了附近。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也随着气息再次来到这地方。
见陈知挡住归起影，明显也认出陈知的周奇脸上浮现一丝玩味，“见义勇为固然好，可你现在救的这个，身份有些特殊。”
陈知：“？”
他低声问归起影：“你俩认识？”
归起影轻轻摇摇头，无声抓紧了陈知的手腕。
见状，周奇却笑了：“本就道路不同，即使你向这位先生寻求帮助，但也没有谁能救得了你。”
“……”陈知觉得自己受到了蔑视。
不等他说话反驳，周奇又对他说道：“虽然暂时不明白你为什么能和这些东西相处，并且还能看见它们，不过仔细一看，你就是个普通人，还请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陈知没动，而周奇已经走近了，就离他两米距离。
“还没发现吗？你扶着的这个和你我的不同。”
路灯之下，周奇慢条斯理伸出手指指向地面，陈知不觉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过去。
半晌，他瞳孔猛然一缩，发现到了不同。
眼下明明是三个人，但地面上却只有两个影子！
意识到这个异常问题，一瞬间，陈知不由把归起影护得更紧。
对面周奇把陈知的脸色变化看得清楚，愕然道：“既然发现了，你一点儿也害怕吗？”
陈知却说：“怕，怕死了，大晚上的遇见你这只鬼！”
周奇正要绽放的笑容陡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