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这种事, 倡导的就是台上跟台上的充分互动,swan粉丝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自然也大大影响了简涉他们的心情。
虽然在唱歌时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 但表演一结束,简涉就把话筒随手一撇离开了台上。
一句多余的MC都没有说。
许岚胡乱地朝着台下鞠了一躬, 也跟着他一起下去了。
两人回到准备室, 本来以为路易文会在, 室内却只有swan的主唱贺图一个人。
他嘴里吊儿郎当地叼着什么,埋头操作着手上的游戏机。
简涉两人进来时, 他明明听到了推门声, 却连头都没有抬,坐得比磐石还稳。
简涉当然也不太想跟他说话,轻轻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坐到一边休息喝水去了。
又唱又跳了近一个小时本来就累,炎热的天气又让他浑身都是汗,黏腻的难受感更加重了他此时的不快。
许岚左看看漫不经心的贺图,又看看沉着脸的简涉,犹豫了好半天才壮着胆子对贺图道:“那个……贺先生,我想问一下,你们团其他人去哪儿了啊?”
贺图闻言,终于施舍了他一个眼神过来。
但那样子却极不耐烦,像是在嫌弃许岚打扰了他游戏的兴致。
许岚顶着他目光的压力,尽可能地客气道:“我们刚才已经表演完了,一会大家就得集体上台吧……?你们——”
他及时顿了一下,改了个字:“您们团的人呢?”
贺图看着他,没马上回话。
许岚也忐忑的跟他对视着。
他觉得贺图此时的目光简直像是成了实体,重重地压在了他身上。
“不知道。”过了许久, 贺图才终于回了一句,“可能死到哪儿去了。”
他的这句话,除了冷淡和不爽以外,还有一种毫不在乎的狠毒和漠视在里面,让许岚听了不由得一愣。
正在这时,swan的吉他手和贝斯手推门进来了,两人嘻嘻哈哈地笑闹着,目中无人地坐到了贺图的对面,也没跟许岚他们打招呼。
许岚看到,简涉似乎极轻地皱了下眉。
糟糕。
许岚正想着要不要过去劝一下简涉,贺图却突然暴躁了起来,毫不客气地猛踢了两脚吉他手坐的椅子,声音里压抑着惊怒:“草,你他妈吵死了!”
swan的吉他手当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吵死了。”贺图握着游戏机,一点不看他,“再说话滚出去。”
那吉他手很尴尬。
贺图脾气不好是他们队里都知道的事,只不过平时的时候,贺图顶多不搭理人,再冷言冷语两句,不怎么会发大火。
这个时候只要识趣地不去招惹他,就不会翻起什么大波浪。
但是今天有简涉和许岚这两个其他团的人在场,贺图的语气神情又比以往凶狠,弄得那吉他手觉得很没面子,火气也就跟着蹭地上来了。
“我靠,你又发什么疯?”吉他手一步上前,拽着贺图还捧着游戏机的胳膊,把他往后用力一推,“一天到晚就会盯着你那破游戏,刚白哥叫你呢,你怎么不出去?聋了!?”
贺图身材矮小,这么被他一推,差点从椅子上狠狠地摔下去。
“等会!等会!!你们这是干嘛呢!?”眼看着形势不好,贝斯手赶紧拦在两人中间,和稀泥道,“一会我们还要上台,有什么事回去说行不?”
一说到“上台”,两个快打起来的人这才冷静了些。
贺图冷哼一声,拿着游戏机坐远了一些,双腿大大咧咧地伸直,一副“少来招我”的模样。
“你跟他吵什么?”贝斯手凑近吉他手,拿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跟他说,“你现在要是闹起来,就是你不讲理。你忘了那姓贺的他爸是干嘛的了?”
贺图的父亲是DSC的高层之一,所处的位置,对他们这些乐队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
“随便他吧。”吉他手被这话劝住了,但还是觉得生气,甩了脸往椅子上一坐,“看他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一旁的许岚看到这一幕,弱弱地拉了下简涉的袖子,仿佛在问“这怎么办”。
“别管他们。”简涉语气平静,低声道,“和我们没关系。”
许岚:“那一会的live……”
“照常开就是了。”简涉说,“今天来看我们的极彩粉丝是无辜的。”
许岚用力地点了下头。
过了没一会儿,路易文终于从外面回来了,后面还跟着白致远和景祥,以及几个工作人员。
仿佛是给眼下污浊的空气带来了一丝清明,一看到路易文,别说是简涉,连许岚都觉得心情畅快了不少。
路易文温和地对大家开口:“我把要换的衣服都拿过来了,一会上台想让你们都穿一样的T恤。妆花了补一下或者清一下,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
“T恤可太好了。”景祥率先拿了件工作人员手里的衣服,也不顾形象坐下就开始换,“我真的都快热死了,一身臭汗。”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领了工作人员发的衣服和毛巾,往更衣间走。
等到简涉换完衣服出来后,路易文叫住了他。
“感觉怎么样?”路易文替他理了理汗湿的头发,关心地问了一句,“唱得开心吗?”
简涉也不想让他过多担心,回道:“开心。”
如果只是说唱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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