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玩赌的地方,这种下面一般都是,我们快走吧。”
路易文不再逗留,加了简乐的微信就开车去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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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了晚自习的简涉,比平时回来都要早得多。
进玄关的时候,他接着电话,神色散漫地打量着手上那把深色的雨伞。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声“有没有在好好听”的质问,简涉这才把伞挂上去,回答道:“知道了。我过几天会回去一趟的。”
给简涉打电话的是他的姥爷,一听这淡得挤不出半点情绪的话就来气。
“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分心玩那什么合唱队?偏偏简乐还跟我说你可乖了,天天在家里学习。你们父子都是谎言连篇。真当我是傻的?”
简涉纠正他:“是乐队,不是合唱队。”
“好好好,我不管是什么。”老人不耐烦地道,“反正给我少做。”
“真是的,以前你说要学音乐,我还当你是振作起来了,结果没想到,你直接给陷进去了。真是学谁不好,偏偏要跟简乐那小子学……”
大概是因为反反复复地把他跟简乐类比,简涉的情绪终于波动了起来。
“我没有学他。”他语气平静,说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反驳,“我是有原因、有目的才去做的。而且,我也不会像他一样——”
“——像他一样,”简涉的语气渐渐冰冷起来,“为了一个爱好,非要把人害死才甘心。”
电话那边听到他的话,忽地沉默了一下。
过了半晌,老人忍不住道:“你现在,对他还是……唉。他也知道改了。”
“那就让他慢慢在您手下改,我没什么必要迁就他吧。”简涉呼出一口气,尽量缓和了一下口气,“我挂了,爷爷。”
“行吧,我不说了。”老人似乎叹了口气,“你命日当天记得回家就好。”
挂了电话后,老人沉默地拿着话筒看,却没有及时把它挂回去。
简涉的姥姥正巧在一旁浇花,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说话说得不太顺利,笑眯眯地道:“怎么叫孙子回个家,你们还能吵起来的?”
“哪有吵,不过是我提了一句简乐,他不高兴了而已。”姥爷抱怨道,“而且你孙子的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说话总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
“这样啊。”姥姥倒是没太当回事,很温和地道,“我前几天跟别人聊过,人家说孩子长大了都会这样的,等再过几年,谈朋友了结婚了,人又会变得温柔的。”
“唉,但愿吧。”姥爷把话筒挂了回去。
这边简涉挂了电话后,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初夏雨天前总是闷热不已,他走进浴室打算去冲个澡。
他现在住的还是之前跟路易文住在一起时的1101室。
这间房本来就是宿舍里最大的一间,单浴室、洗漱间、卫生间这些就全部是分开的,房间里甚至还有化妆间,只从布局上看就知道,这里很明显不是给一个人住的。
但他现在却一个人住在这里。
虽然从空旷程度上来说,还远远比不过那个被强行置在荒山的家,但只要静静地坐久了,那出自一式的冷寂便会给人一脉相承的寂寞感。
简涉自己并不是多么害怕寂寞的人,但是他的妈妈却是。
花洒的水流倾泻而下,在水幕溅起的白汽中,简涉依稀想起了一点简乐初到他家时候的事。
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当简乐跟简涉的妈妈萧楠开始同居的时候,萧家从上到下,都很欢迎他的到来。
简涉的亲生父亲因为生病而早早离世,在他临终前的那段岁月,整个家庭的气氛都像是被沉重的灰雾包围着,阳光怎么也透不进来。
让他们家烟消日出,风景一焕而新的人,是简乐。
那时候的简乐意气风发,他年纪比萧楠还要小个五六岁,每天都能把这位因为丈夫突然离世而黯然下去的美人逗得开心不已。
简涉那个时候还小,但记忆里在父亲死后总是唉声叹气的妈妈,因简乐的到来而消除了眉间的寂寞,对他来说也是很高兴的。
而且简乐性格随和风趣,简涉也觉得,和这个小叔叔玩很是开心。
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想过,简乐那一身的玩世不恭和贵气究竟是靠着怎样的手段养出来的,为什么明明无职,却能常年大手大脚地挥霍无度着。
跟萧楠初识时的简乐,在所有人眼里看来,就如同从小出身豪门的贵公子一般。
然而很快,这份假相就被撕破了。
因为一些始终改不掉的恶习,萧楠给简乐的零花钱就跟毛毛雨一样不够花,因此当他住进萧家没多久。
简涉就亲眼目睹了他从萧楠的钱包里偷钱的一幕。
简涉关掉花洒的开关,踩了拖鞋从浴池里走出来。
他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萧楠后来一个劲儿地帮简乐填补空虚,源源不断地给他供钱,究竟是因为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丈夫只是个一事无成的混账小白脸,还是真的被他的伪装疯迷住了。
反正,这个问题也不会有答案了。
因为,就在萧楠再婚后的第二年,她就在赶着去见简乐的途中,因为车祸而永远地离开了她的丈夫和儿子。
她生前一直努力想要让简涉跟简乐成为关系最亲密的父子,为此还特地给简涉改了姓。
然而事实上,从她去世的那一天起,简涉和简乐的关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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