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迹倒是听话,乖乖开始解起了扣子,江亦却不知怎的忽然有些紧张,拉住医生道:“等等。”
医生转过头。
江亦:“……”
江亦:“没事,继续。”
医生还以为他晕血,好心安慰道:“不要紧的,这伤口虽然看上去挺大,但不算深,一会儿我给他做个破伤风皮试,不过敏的话打一针就没事了,过了观察期,明天就可以出院。”
江亦点头,但就是不出去。
齐迹在医生的示意下再次开始解扣子。
江亦再次紧张:“等等!”
这次医生开始对他不耐烦了:“清理伤口的过程可能会让人产生不适,害怕的话可以先出去。”
江亦:“……”
江亦:“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你们弄吧,我去外面。”
江亦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回避一下。
他是个绅士,绅士就不应该对另外一个绅士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的行为熟视无睹。
待医生清洗完伤口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江亦发现齐迹已经吃完止痛片和助眠药,开始靠在床头昏昏欲睡了。
他心里却还有一些微妙的不爽,坐在椅子上瞪着齐迹。
齐迹被他那带着压迫感的视线盯着,哪里还睡得着,不得不睁开眼:“那个……手机给我一下。”
江亦没好气道:“干嘛?”
齐迹道:“我打工的咖啡店……我得打个电话……”
江亦哼了一声:“已经帮你请假了,老板说他会代你值班。”
齐迹松了口气,又开始昏昏欲睡:“那还真是对不起老板了。”
江亦生气,拉近了椅子继续瞪他。
齐迹被他看得再次醒了过来:“学校……”
“明天给你请假。”
齐迹放心了,药力上来,更加疲倦。
江亦更加生气了。
这人怎么回事儿?问来问去也没个重点!
他怎么不问问自己,打了那么多人累着了没有?拳头打疼了没有?正常人都应该会像这样关心一下好朋友的吧。
呃,等等,他和齐迹是好朋友吗?
是吗?
在得出了否定的答案之后,江亦更气了。
齐迹靠在床头,昏昏沉沉地迷瞪着,心里隐隐约约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放不下。
对,没错,是的,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被他一时间给忘记了。
是什么呢?
齐迹迷迷瞪瞪地在半睡眠状态下思考着,大脑有些跟不上节奏。
很重要的,非常重要,必须马上想起来,现在,立刻,想起来——
“——啊!”
齐迹啊的一声醒了过来,惊得床边的江亦一跳。
“干嘛?”
齐迹整个大脑一团乱麻,一把抓住了男主放在自己身边的手,激动道:“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她叫什么名字?!”
江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