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派会拿来给无人的偏殿照明,要妙妙真人看见估计脸都要绿了。钟清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谢丹改着阵法,见钟清在望着那盏灯,问道:“漂亮吗?”
钟清心道:“有钱。”他回道:“确实漂亮。”
“这样一盏灯油,要耗上两千多颗鲛珠,才有这么一夜的光亮。”
两千多颗烧一夜……钟清心道是贫穷与无知让我自惭形秽。天衡宗上也有鲛珠灯,但是钟清从没有见过这么明亮又清澈的冰蓝色,简直像是一只海水浸透的蓝色眼睛,一眼望去有种令人着迷的奇异感觉,看来有钱确实能创造出许多的神奇。
谢丹改完了阵法,移开了蓝色的灯烛,钟清忽然睁大了眼睛,那宫殿的地下竟然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入口。谢丹拿上那盏灯,对着钟清道:“跟着我。”说完他自己下去了。
三人沿着甬道往前走,隐约有哗啦的水声传来,大约一刻钟左右,钟清终于体会到了有钱能为所欲为到什么地步,比如说,人家的宫殿下面有一片海。
台阶旁还系着一艘小船,上面还摆着个包袱,里面放着的应该是些吃食,谢丹对云玦道:“从这里一直往外走,沿路不会遇到阵法,顺利的话一夜便出去了。”
钟清至此才终于相信,谢丹这人确实在真心诚意地帮自己。他看了眼一动不动的云玦,云玦戴着斗笠也没说话,走上前去上了船。钟清对着谢丹道:“多谢,这人情我记下了,他日必将报答。”
谢丹道:“不必如此,如今正是艰难的日子,道门本就该勠力同心。”
他话音刚落,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好一个勠力同心。”
谢丹、钟清、船上的云玦同时回头看去,黑暗中沿着台阶走下来一群人的身影,为首的正是紫微宗我闻真人,还有李观风以及一大群紫微宗弟子,从衣服上的纹饰看来,全都是紫微宗中身份极高的弟子。
谢丹的表情直接愣了,完全没想到这群人会出现在此处,我闻真人盯着他,道:“跪下!”
谢丹低身跪下,“师叔!”
我闻真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道:“把人拿下!”他居高临下直视着钟清的眼睛,一双眼平静无波却又仿佛有暗影在其中徘徊,紫微宗的威严与气势在一个眼神中展露无遗,钟清也定定地望着他。我闻真人身后的修士听见他的命令,立刻往下,这群修士的打扮很特殊,金色的长袍外套,上面是大片紫薇花暗纹,钟清站着没动,那群修士从他身旁走了过去,直接朝着那艘船上的云玦而去。
谢丹忍不住抬起头道:“师叔!”
“住口。”
我闻真人只说了两个字,谢丹立刻没了声音。李观风站在我闻真人身后微微挑了下眉头,谢丹看见了,盯着他看,李观风的表情不变。
云玦戴着黑色的斗笠坐在船上一直没动过,也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黑色的袖口微微拂动了下,他坐在船上望着朝他走来的金袍修士,斗笠下一双眼睛冷像是深海里的冰,就在那群修士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一个声音在地下的海道上响了起来。
“慢着。”
所有人都看向一个方向,钟清站在原地没动,他望着眼前的紫微宗我闻真人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闻真人没说话,他身后李观风道:“此人闯入我紫微宗禁地,即刻交由紫微宗处置。”
钟清望着他道:“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李观风微微抽了下眉头。
钟清重新看向我闻真人,我闻真人本就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好像永远都一个表情,此刻也看不出喜怒。他回身往那艘船走。谢丹半跪在地上,眼见着事态要失控,他终于抬起头:“师叔……”
钟清走到了那船上,随手一把揭开了那斗笠,露出了叶夔那张千万年不变的冰冷的脸。
当时的场面就是整个底下海道一下子全安静了,谢丹的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我闻真人瞳孔微缩,所有紫微宗弟子鸦雀无声,钟清第一次觉得叶夔这张无情无义的脸是如此的顺眼,他回头看向我闻真人,道:“我与我二师弟听闻谢师弟说紫微宗二**殿鬼斧神工,宫殿下面便是海,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时兴起便让谢师弟带着我们二人前来体验一下,这闯紫微宗禁地又是如何一回事?”
在那短暂的一片沉默中,钟清想起了古人说的那些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
他望了眼谢丹,谢丹的表情都好像来不及变化了,略愣地望着他。
钟清就压根没打算借紫微宗的途径送云玦出去,这种事情上,他根本信不过任何人。他自己就能搞定的事情,没必要假托他人之手,此刻的云玦恐怕应该早已已经出了海,离开这地方都不知道多远了。
叶夔坐在船上自始至终都没动,他望着李观风,面无表情道:“你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钟清闻声回头看向叶夔,他发誓他再也不在背后坑叶夔了,二师弟,刚啊!太刚了!就说带上你有用啊!他也是不忘看热闹,问那群紫微宗弟子道:“是啊,我二师弟何时闯紫微宗禁地了?”
叶夔自然不可能是闯长生殿的人,在场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紫微宗到处都有弟子夜巡,叶夔出没出过居所一问便知。众所周知,叶夔的喜怒无常性情古怪在整个道门都是排的上名的,他若是没出过门,你这里敢说他出了门,还闯了你紫微宗的禁地,用钟清的话来说:“我这个师弟脑子可不大好,你们要是刺激他,我可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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